第170章 死亡之墙

在老萨满的“神谕”，如瘟疫般在“神之军”中蔓延之时。
顾长歌和他麾下的那支“幽灵部队”，在经历了五日不间断的急行军之后。
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狼居胥山，后山。
这里，是整座圣山最险峻，也最不为人知的区域。
怪石嶙峋，峭壁林立，终年被浓厚的瘴气所笼罩。
即便是最熟悉山林的猎人，也不敢轻易涉足。
然而，当顾长歌率领着三千玄甲卫出现在一处隐秘的山坳之中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之色。
在他们眼前的峡谷深处，矗立着一道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墙”。
那是一道，横贯了整个峡谷的、高达数十丈的巨大堤坝！
它完全由坚硬的山岩和黑褐色的木料，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胶土堆砌而成。
整个坝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弧形，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手臂，死死地扼住了天狼河上游的咽喉。
在堤坝的后方，原本湍急的河水已经被拦截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
湖面平静，却蕴含着足以将下游的一切都夷为平地的恐怖势能。
即便是意志最坚定的玄甲卫士兵，在亲眼看到这座“死亡之墙”时，也不由得感到了一阵从心底深处升起的寒意。
他们终于直观地理解了自家元帅口中，那个“献祭”计划究竟有多么的……疯狂！
“主上。”
夜霓裳的身影从前方的峭壁之上，如一片落叶般悄然飘落。
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堤坝之上的防御，远超我们的想象。”
她低声汇报道，
“整个坝顶，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全部都是大祭司最精锐的狼卫死士。而且，在两侧的山壁之上，我还发现了至少十二处隐藏在暗中的弩机哨塔。”
“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靠近那座核心机关，几乎……不可能。”
这个结论，让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顾长歌没有说话，举起了手中的千里镜，仔细地观察着远方那座盘踞在峡谷之中的巨大堤坝。
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戒备森严的哨塔之上，而是一寸一寸地扫视着整个堤坝的结构。
许久之后，他缓缓地，放下了千里镜。
“夜霓裳。”
“属下在。”
“我不需要你靠近那个机关。”
顾长歌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只需要你帮我解决掉三个点。”
伸出手，在沾满了灰尘的岩石上，画出了一幅简易的堤坝结构图。
然后，他用手指在图上点了三个，看似毫不起眼的位置。
“这里，”他指向堤坝左侧，靠近山壁的底部，
“是整个堤坝，承受水压最大的承重基石之一。”
“这里，”
他又指向堤坝中央，水面之下的某个位置，
“是他们预留的、用来加速泄洪的‘水门’，虽然从外部封死了，但结构，必然是整个坝体最薄弱的地方。”
“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落在了坝顶之上，一个距离核心机关，足有数百步之遥的边缘绞盘之上，
“这个绞盘，控制的，不是主水闸，而是，用来清理淤泥的……排沙口。”
他抬起头，看着夜霓裳那依旧有些困惑的眼神，淡淡地解释道：
“大祭司不是神。他想要完成这个足以毁天灭地的工程，就必须遵循最基本的规则。”
“而任何一个工程，只要它存在，就必然会有它的‘结构弱点’。”
“我们不需要去炸毁整座堤坝。那动静太大，也太不现实。”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冷静而精密的光芒。
“我们只需要，用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切断它的三条‘主动脉’。”
“当这三个点的结构，同时被破坏。在数万万斤的恐怖水压之下，这座所谓的‘死亡之墙’，自己就会从内部开始崩溃。”
“它，会自己，杀死自己。”
夜霓裳听着顾长歌这番充满了奇异“道理”的讲解，眼中的困惑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敬畏。
她发现，自己这位主上看待战争的方式，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武将、宗师都截然不同。
别人看到的，是兵力，是武功。
而他看到的，是结构，是规则，是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真正驱动着这个世界运转的……“道”。
“属下，明白了。”夜霓裳躬身领命，“请主上，下达指令。”
顾长歌点了点头。
将早已准备好的三个“黑火药包”交到了夜霓裳的手中。
“今夜，子时。”
声音冰冷而决绝。
“月色最暗，人心最乏。也该是我们这群‘幽灵’，开始‘狩猎’的时候了。”
“你负责水下的那个点。”
“其余两个点，由我亲自带人解决。”
“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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