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1章 横扫波河

这要是传回去，罗马贵族的脸都得被他丢光。

天光大亮时，苏萨山口彻底换了旗帜。

周士带着主力从山道走上来，看见高地上整整齐齐的八辆装甲车，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近乎垂直的悬崖，忍不住摇着头笑：

“也就你敢想，也真敢干。十几吨的铁车，翻阿尔卑斯古栈道，说出去都没人信。罗马人要是知道了，得怀疑人生。”

邓焕拍了拍履带，笑得一脸少年气：

“还是工程营的弟兄们给力。再说我爹常说，打仗不能按常理出牌。敌人觉得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就是最薄弱的地方。他们越觉得悬崖上不来，我们偏要从上面下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沉稳如山，一个锐气如锋。

脚下的苏萨山口，从此刻起，不再是罗马的西大门。

是沧溟踏入意大利本土的第一块垫脚石。

阿尔卑斯的山风吹过，卷起沧溟的凤凰旗，猎猎作响。

瓦伦斯和他的“蛮夷止步”石碑一起成了笑话，而罗马帝国的核心腹地，已经彻底暴露在了钢铁洪流面前。

专治各种不服的戏码，才刚刚上演。

翻过阿尔卑斯山的第一缕春风，吹过波河平原时，原本该是春耕的热闹景象，却处处透着仓皇。

苏萨山口失守的消息像插了翅膀，沿着波河两岸飞快传开。可大多数城邦的贵族们还抱着侥幸：阿尔卑斯山天险，东方人就算破了山口，也得慢慢啃城池，没个三五月打不到波河下游。更何况波河沿岸十二城互为犄角，真要抱团抵抗，怎么也能撑到罗马援军来。

普拉森提亚的城主塞维鲁就是这么想的。他是元老院贵族出身，素来眼高于顶，召集众城邦议事时，拍着桌子大放厥词：“一群东方蛮子，靠诡计过了山口又如何？咱们十二城联防，坚壁清野，耗也能耗死他们！等罗马军团一到，叫他们有来无回！”

有胆小的城主小声问：“可他们有火炮……纳尔榜、苏萨山口都没守住……”

“火炮？”塞维鲁嗤之以鼻，“那玩意儿也就打打城墙，真要是咱们闭门不战，他们还能天天轰？炮弹总有打完的一天！再说了，他们敢分兵打咱们，就不怕被咱们抄了后路？”

一番话哄得众人又安了心，各回各城加固城防，等着“耗死东方人”。

他们万万没想到，沧溟军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中军帐内，周士指着波河地形图，与邓焕定下分进合击之策：

“我率主力三个步兵团、重炮营，沿官道往东推进，一座城一座城地打，炮火开路，稳扎稳打，接收降城、安抚百姓。你带轻骑营、三辆轻型快速装甲车，走北侧小路穿插，专打他们的联络据点、烽火台，把十二城的联系全切断，让他们互相救不了。”

邓焕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从苏萨到帕尔马，再到普拉森提亚，划出一道闪电似的弧线：“行！我先绕到他们后面，把信使、援兵全截了，让他们变成瞎子聋子。周叔你正面一到，他们想抱团都抱不成。”

“记住。”周士语气郑重，“降者秋毫无犯，留用旧吏，开仓济贫；敢顽抗、杀使者的，城破之后，首恶必诛，平民不问。主公定下的规矩，不能破。”

“放心吧周叔，我记着呢。”邓焕拎起长枪，笑得利落，“不听话的敲碎骨头，听话的给糖吃，我爹这套法子，我早学会了。”

次日天刚亮，两路大军同时动身。

周士的主力走得不快，却步步为营。每到一城，先围三阙一，再派使者递降书，把条件摆得明明白白：开城投降者，官吏留任，百姓安居，商旅照常，只接管城防与公仓；敢抵抗者，城破之后，贵族官吏按战犯论处，平民依旧不受侵扰。

第一座城是苏萨山下的奥古斯塔陶里诺鲁姆。

城主本来都收拾好金银准备跑了，一看降书这么宽松，又亲眼看见城外重炮列阵，炮口闪着冷光，压根没多想就开了城门。

周士进城后，果然秋毫无犯。只派了一个连的士兵接管四门城楼，粮仓、府库清点入账，旧官吏全部留用，还贴出告示：春耕照常，往年欠的赋税减半，闹春荒的人家可以去官仓领救济粮。

百姓们本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听见街上没动静，又看见告示，半信半疑地出来瞧。只见沧溟的士兵要么站在城头站岗，要么帮着老农修水渠，别说抢东西，连百姓家的门都不进。

有个胆大的老汉端了罐麦粥给士兵，士兵推辞不过，硬是塞了两枚铜币给他。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全城百姓都放下心来。

“东方人不抢东西！还给钱！”

“赋税减半！真的假的？罗马贵族在的时候，年年加税！”

“听说北边闹饥荒，官仓还放粮呢！”

原本对“东方蛮子”的恐惧，很快就散了大半。

另一边，邓焕的穿插分队跑得飞快。

三辆轻型装甲车开道，五百轻骑紧随其后，专挑小路走，日行百里。遇到罗马人的烽火台，装甲车冲过去一炮轰掉；遇到送信的信使，骑兵追上去连人带信截下来；遇到小据点，直接碾过去拔掉。

不过三天功夫，波河北岸的十几座烽火台全哑了，十二座城邦之间的信使全断了。

各城邦的城主还在等邻居的消息，左等右等等不到，派出去的人也没回音，渐渐慌了神。

等周士的主力慢悠悠开到第二座城时，城主早就带着官吏在城门口等着了，降书递得比谁都快。

有样学样，第三座、第四座……

周士一路往东走，沿途城池望风而降，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偶尔有犹豫的，一听隔壁城投降后日子过得比以前还好，也立刻开了门。

百姓们甚至形成了默契：一听说沧溟军队要来，非但不跑，还主动打扫街道、开城迎接——毕竟比起横征暴敛的罗马税吏，秋毫无犯、还减赋税的东方人，实在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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