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还是回撤比较稳妥啊

子弹钻进土坡，碎土扑人脸。

半履带车从河沟冲出，车载机枪喷出连续火舌，压得鬼子抬不起头。一个掷弹兵单膝跪地，把榴弹打进哨卡顶盖，木屑和烂布飞出来。

侧翼冲上来的GD兵沿着路基扔出木柄手榴弹，桥头沙包炸塌一角。

一个胳膊流血的鬼子兵扑到桥墩旁，手里攥着火柴，刚要去点盘在桥墩上的引线，被半履带车上的机枪手一个点射打翻。

引线盘散在桥板上，没有烧起来。

电台兵摸过去，用刺刀割断引线，把炸药包推下桥墩。

“我去你丫的。”

“桥保住了。”

中尉从地上爬起来，拍打身上的雪。一个士兵袖口被钻了个洞，胳膊外侧渗出一线血。卫生员跑过来，扯开急救包按上去。

“擦破皮，别哼哼。能端枪就算没事。”

他扭头看南岸，声音压低。

“南边有动静。”

铁路弯道处，一道车灯切开雾气，铁轨上传来轨缝震动声，一辆鬼子装甲轨道车喷着白烟，朝铁桥方向开来。

车顶上的机枪手已经转身，枪口正往桥北转。

中尉往后挥手。

“测距。”

测距兵调整镜筒，鼻尖冻得发红。

“三百二十米。”

五十毫米迫击炮在土坡后架好，榴弹手把炮弹塞进炮口。半履带车倒车退到桥墩死角，枪手把弹链接进机匣。

轨道车还在加速，车头灯光扫过桥面，照在散落的沙包和鬼子尸身上。

“放。”

第一发炮弹砸在轨道车车头正面。

钢板凹进去半尺，铆钉崩飞，插进路边的冻土里。

第二发命中煤水车，蒸汽混着煤灰喷出来，裹着尖利的啸声。

轨道车歪在路基下，车载机枪还在响，子弹扫在半履带车的装甲板上，叮当作响，蹭出几道白痕。

赵磊从土坡后探身，打了个手势。

半履带车倒出桥墩死角，车载MG42调整标尺，扫出一个长点射。

轨道车的机枪卡了壳，两个穿黄呢大衣的鬼子掀开顶盖往外爬，刚探出身就栽到路基下。

剩下的三个鬼子躲在翻倒的车体后，往坡上扔手雷，弹片擦着冻土飞，打在旁边的枯树干上，削掉几块树皮。

两个GD排的士兵迂回到车尾，扣动MP40的扳机，短促的点射过后，车体后没了动静。

赵磊踩着道砟走过去，靴底碾过碎玻璃，探头往车体里看。

驾驶员趴在操纵杆上，副驾驶的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柿饼，地图散在煤堆上，标着平汉线的桥洞位置。

他扯过地图叠好塞进图囊，转头对电台兵抬下巴。

“接团部。”

电台兵把送话器贴到嘴边，按了两下通话键。

“长江，长江，我是黄河，铁桥完好，轨道车已击毁，阵地上没漏网的鱼。”

听筒里滋啦响了两声，周瑾的声音传出来，混着装甲车发动机的闷响。

“原地固守，装甲梯队二十分钟后到，炮营的牵引车在你部后方五里，别让零散鬼子摸过来。”

赵磊应了声，挂了电话，抬手招呼士兵清理桥面。

两个士兵把鬼子的尸体拖到路边，撒上雪盖住血迹，剩下的人把被炸散的沙包重新堆到桥头，架起MG42对准南岸的弯道。

风卷着雪粒打在钢盔上，远处传来坦克履带碾过钢轨的声响，越来越近。

......

同一时间，济南张庄机场的跑道边，积雪被扫到两侧，堆成半人高的雪垄。

十二架Me262并排停在停机坪，发动机罩着棉套，机翼下挂着副油箱和航空炸弹。

地勤班长陈有富蹲在起落架旁，用扳手拧紧输油管的接头，棉手套上沾着黑色的机油。

带队的中队长江涛拿着航线图走过来，靴底踩在雪地上咯吱响。

“兖州机场的跑道清理完了？”

陈有富把扳手塞进工具包，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半小时前刚通的电话，跑道扫了三千米，导航灯用马灯代替，三米一盏，错不了。

副油箱都加满了，足够来回，五十公斤航弹挂了四颗，剩下的架次带机枪弹。”

江涛低头看航线图，指尖点在兖州以南的导航点上。

“我们先转场过去，连夜熟目标，明天一早沿津浦线巡逻，遇上鬼子的侦察机直接赶跑，不许让他们低飞。”

地勤扯掉发动机上的棉套，机械师坐进座舱，按下启动按钮。

涡轮发动机的嗡鸣由低到高，尾喷口喷出的气流把跑道上的浮雪吹出去十几米远。

江涛扣上飞行帽，爬进座舱，拉上舱盖。

第一架Me262滑上跑道，加速，拉起，机翼上的铁十字标识在夜色里晃了晃，很快消失在南边的云层里。

十二架飞机依次升空，编队往兖州方向飞。

一个小时后，机群降落在兖州野战机场，跑道边的马灯晃着昏黄的光。

地勤早就等在停机坪，飞机刚停稳，就有人拖加油管，有人擦炮管，有人把新的目标坐标卡递到飞行员手里。

江涛跳下飞机，拿着坐标卡走到停机坪边的黑板前，用粉笔把确山、宿县的位置圈出来，给飞行员标注俯冲航线和脱离角度。

雪还在落，粉笔灰混着雪粒落在棉飞行服上。

......

驻马店的鬼子第五独立旅团司令部里，火盆烧得正旺，炭块裂开发出脆响。

中川浩二坐在桌后，手里捏着冈村宁次发来的电报纸，指节敲着桌面。

旁边的参谋木村少佐往前躬了躬身，手里攥着前线的兵力部署图。

“旅团长，方面军司令部急电，命我部立刻停止进攻武胜关，主力回撤驻马店沿线，

所有铁路桥公路桥堆设炸药，防备104军西进。”

中川浩二把电报纸扔在桌上，端起清酒喝了一口。

“陆抗的主力还在济南，之前的情报说他要南下打涿鹿呢，怎么可能西进？司令官未免太过谨小慎微了，所谓104军南下，我估计，最多无非是小股部队袭扰。”

木村把地图铺在桌上，指尖点在确山的位置。

“军部的情报不会有假，还是按命令回撤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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