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陪大家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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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走停停，逛了大半条街。
云知意在一家饰品店买了一对银色的银杏叶耳钉，又在一家旧书店淘到一本1987年版的《湘行散记》。
走到步行街中段的时候，一阵浓郁的香气从巷子里飘出来——不是常见的烧烤味，而是一种混合着紫苏、辣椒和油脂的复合香气，霸道又勾人。
云知意的脚步顿住了，鼻子动了动，循着香味望过去。
巷口支着一个简陋的小摊，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紫苏桃子姜”和“刮凉粉”。
“这是什么？”她拉着栖梧走过去，好奇地打量着摊位上摆着的一排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切成瓣的桃子，紫红色的汤汁浸着果肉，点缀着几片新鲜的紫苏叶，颜色漂亮得像一幅画。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操着一口浓重的长沙话：“妹陀，紫苏桃子姜嘞，自家做的，尝一块？”
云知意接过大妈递来的竹签，叉了一块桃肉送进嘴里。
冰镇的桃肉脆生生的，紫苏的香气和姜的微辣在舌尖上交织，酸甜适口，清爽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好吃！”她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栖梧，“你尝尝！”
她叉了一块递到他嘴边。栖梧低头咬走，嚼了两下，微微点头：“不错。”
“大妈，给我打包两份！”云知意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包。
大妈利落地装了两份，又额外送了她一小碗刮凉粉，浇上辣椒油和花生碎，码得整整齐齐。
云知意端着那碗刮凉粉，站在巷口就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凉粉滑嫩，酱汁酸辣开胃，花生碎嘎嘣脆，口感层次丰富得让人想再来一碗。
“长沙真是太好吃了。”她含着一口凉粉含糊不清地感慨，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栖梧看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卫生纸，伸手替她把嘴角沾的一点辣椒油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云知意的动作僵了一瞬，耳根又开始发热，但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逛到步行街尽头的时候，云知意的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
除了磁带和书，还多了一包灯芯糕、两盒剁辣椒、一袋靖港古镇的毛毛鱼，以及一大捧刚从花店买的新鲜洋桔梗——奶白色的花瓣边缘泛着淡紫，被她抱在怀里，衬得整个人都柔软了几分。
栖梧手里也拎着东西——那袋紫苏桃子姜和毛毛鱼都在他手上，另一只手还牵着云知意。
“累了？”他侧头看她。
云知意确实有点累了，小腿酸胀，脚底板也开始抗议。
但她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泛起一层暖橘色的光，把整条街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
“还好。”她说，但脚步已经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栖梧没说话，只是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云知意愣了一下，就看见他微微蹲下身，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换到一只手上，然后——
“上来。”
他背对着她，微微屈膝，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云知意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捧洋桔梗，看着栖梧宽阔的背脊在暮色里形成一个安稳的轮廓。
周围有人侧目，有小姑娘捂着嘴偷笑，但她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真的不重。”她说了一句，然后乖乖趴了上去。
栖梧的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把她往上颠了颠，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他的后背温热而坚实，隔着那件浅灰色毛衣，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线条和骨骼的轮廓。
云知意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怀里的洋桔梗花束贴着他的肩膀，奶白色的花瓣在晚风里轻轻颤动。
“重不重？”她小声问。
“不重。”栖梧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微微的震动，“像只猫。”
云知意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回家？”栖梧侧头问她，声音低沉，带着一点询问的尾音。
“嗯。”云知意轻声应了一句，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料，“回家。”
栖梧背着她，沿着步行街往回走。
暮色从橘色渐变成温柔的灰蓝，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团团暖黄色的光晕。
云知意趴在他背上，洋桔梗的花香混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忍冬气息，在她鼻尖萦绕。
她忽然觉得，这条路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栖梧的脚步停了一下。
“家里冰箱空了。”他说，偏头看她，“要不要买点菜？”
云知意从他肩上抬起头，看了一眼菜市场门口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点了点头：“好。”
栖梧把她放下来，但没有松开她的手，牵着她走进了菜市场。
菜市场里热闹得很，摊贩的叫卖声和顾客的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蔬菜的清新气息和肉类的腥膻味。
云知意被栖梧牵着，在一排排摊位之间穿梭。
她挑了一把小油菜、两根茄子、两个土豆、一块老豆腐，又顺手拿了一小把香菜和几根辣椒。
栖梧则选了一块五花肉和一斤排骨，又挑了几个番茄。
“够了吧？”云知意看了看购物袋里的东西，觉得两个人吃三四天的量应该是够了。
“嗯。”栖梧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把所有东西归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重新牵住她，“走吧。”
回家的路比来时安静了许多。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巷子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在青砖墙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影。
梧桐巷17号的院门在暮色里静静地等着他们。
云知意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在晚风里轻轻晃着枝叶，秋千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把洋桔梗插进客厅的花瓶里，又去厨房把买回来的东西分类放好。
栖梧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水声哗哗地响着，砧板上传来切菜的笃笃声。
云知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他正低头切着番茄，动作利落，刀工精准，每一片都厚薄均匀。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要我帮忙吗？”她问。
“不用。”栖梧头也没回，“去歇着。”
云知意没走，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厨房里飘出葱花的香气，混着番茄被热油煸炒后的酸甜味，暖融融地填满了整个屋子。
她忽然觉得，一直过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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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今天是小透明这本书陪大家的第365天，即小透明陪大家的第一年，也是我和各位早期读者相识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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