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破解，拖入幻象

林夜和离绯几乎同时看完信上的内容，又同时抬头看向那具悬在穹顶下方的青铜棺椁。
或许那个所谓的“天大的阴谋”，就和这棺材和铁链输送的煞气脱不了干系。
眼下瓶煞暂时缩了回去，正是趁机查看的好时机。
两人仔细大量穹顶，从肉眼看去，穹顶上方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之外，并没有任何明显的通道或缝隙。
那些符文依旧是二十八星宿的图案。
但林夜试过直接用刀去撬、用箭去射，那些符文也没什么变化。
离绯也皱着眉看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应该有别的机关。”
林夜的目光落回那座铜鼎上，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去。
此时原本堆得满满的金饼已经塌陷了一层。
他想了想，探头朝鼎内看去，心念一动，将一米范围内的金饼全部收入空间。
金饼消失之后，鼎底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图案。
那是一只闭着的眼睛，用阴刻的手法雕在铜鼎内壁的底部。
其线条纤细而精细，像是某种封印的纹路。
就在林夜盯着它看的下一瞬，那只眼睛忽然睁开了。
林夜后背一阵发毛，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
视线骤然模糊，连思绪都停滞了半拍。
但紧接着，紫珠传递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入脑海。
他的精神力也同时应激而出，像一层屏障般护住了意识。
下一瞬，他意识清醒。
鼎底部的眼睛闭得紧紧的，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的错觉。
离绯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眨了眨眼：
“不算高级的幻咒。”
林夜看了她一眼，她面色如常，显然也没有受到影响。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阵眼。”
林夜忽然想起，他们虽然找到了阵眼被传送到这里。
但移星换月阵实际上根本没有被破解。
那口井的漩涡只是一个入口，并不是真正的阵眼。
于是他拿起斩龙刀，比划了一个“斩”的动作。
离绯看了一眼，没有反对，只是后退了两步。
林夜猛的一刀扎进那铜鼎底部的眼睛图案上。
刀尖刺入的瞬间，那只眼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剧烈扭曲了一下。
随即整座铜鼎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从内部炸裂开来。
碎片四溅，火光与黑烟同时喷涌。
林夜一把拉住离绯后退数丈，侧身挡在她面前，用罡气护住后背。
碎片擦着罡气表面飞过，落地后叮当作响。
等烟尘散去，铜鼎已经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但四周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
毕竟就算阵法本身已经被破解了，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动静。
解决阵眼只是顺手的事，当下真正棘手的，还是如何破解机关，一探究竟。
正当两人对着穹顶那堆符文发愁的时候。
几缕黑发又从棺椁底部探了出来，像是试探一般晃晃悠悠地往外伸。
林夜抬手就是一箭射在铁链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棺椁晃动，那些黑发立刻缩了回去。
两人继续绞尽脑汁的破解。
不多时，一直安静趴在角落的青团忽然低低地叫了一声。
林夜和离绯也在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小女孩的虚影，居然又出现了。
她依旧站在暗室入口的阴影中，身形半透明，脸上的轮廓模糊不清。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手指划过那两排兽形摆件，随即身影便像烟雾一样散去了。
林夜摸了摸下巴：“什么意思……难道上去的办法和这些摆件有关系？”
离绯盯着那排摆件看了许久，忽然猛一拍林夜的胳膊：
“我明白了！你还记不记得刘二说过，
古云国的人死后，方位要反着来吗？”
林夜点头：“记得。”
“可刘二也说了，这座墓穴的主人养瓶煞，是为了活过来。”
离绯的眼睛越来越亮，“既然活过来了，那不能能用反序，得用正序！
先反后正，才是通道！”
林夜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没有多耽搁，大步走到那排兽形摆件前，回忆着刘二之前操作的顺序。
然后将那七只摆件一只一只地反向转回原位。
最后一只摆件归位的瞬间，脚下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齿轮在地下转动。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失重感骤然袭来。
整个空间像是被颠倒了过来，地面变成了天花板，天花板变成了地面。
天旋地转，林夜第一时间伸手揽住离绯的腰，另一只手撑住地面。
之后他借着翻转的惯性翻身落地，双脚稳稳踩在原本是天花板的地方。
青团就没那么好运了，它“嗷呜”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青团扭头幽怨地看了林夜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主人，你见色忘宠，就只抱她？
林夜没空管它，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整个世界像是被倒转了一遍。
原本悬挂在头顶的青铜棺椁此刻正落在石台上，棺底朝上，稳稳地扣在那里。
铁链从原来的穹顶垂落，方向也完全反了过来。
最离奇的是他们面前出现石阶，原先地板位置的石阶居然没了。
那瓶煞似乎对此并不惊讶，只是探出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两人。
林夜快步走上石阶，来到刘二之前踩到的那一级台阶上，用力踏了一下。
地面发出一声沉重的回响，随即一尊更大的铜鼎从石阶下方缓缓升起。
比之前那尊大了将近一倍。
鼎身上没有金饼，没有云纹兽纹，只有正中央一只巨大的眼睛闭着。
瓶煞那双怨毒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幸灾乐祸。
林夜警觉地后退半步，对离绯说道：
“盯着它，小心偷袭。”
离绯立刻掐好手诀，目光锁定了那瓶煞，随时准备出手。
林夜像是往里面丢了个几张符。
见没什么反应，只得深吸一口气，走到铜鼎前，闭起眼，举起斩龙刀。
此时那鼎内眼睛突然睁开。
林夜已经足够小心，并未与其对视，
他的意识还是被什么力量猛地拽离了身体，眼前的一切骤然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熟悉的场景。
此时他躺在熟悉的床上，浑身酸痛，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屋外传来爹娘的说话声，压低了嗓门，却依然刺耳：
“老吴家一亩地卖了五两，咱家地比他家肥，多少也能卖个六两。”
紧接着是常氏的声音：“六两？你做梦呢，能有个四两都不错了……”
有人闯进来，踹翻了院子里的东西，粗声粗气地喊着：“林二！你欠豹爷的钱该还了！”
画面一转，爹娘红着眼睛将田契交给了牙人。
牙人却连连摆手：“豹爷打过招呼了，你们家的地除了他谁都不能收。”
地最后全部低价卖给了孙豹子。
一家人搬出了原来的房子，当了刘主簿的佃户，一家人窝在一间破旧的窝棚里。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他不知第几次走进赌坊，将身上最后几个铜板扔在桌上，输了个精光。
最后他扯着张雪柔，强行给她塞进了一顶小轿，卖给了孙豹子。
他转头看到爹娘站在窝棚门口，两张脸因为饥饿和愁苦而枯瘦得不成人形。
常氏看着他，眼中再无往日温情，推搡这他往外赶：
“你快滚！我们没有你这个儿子。”
林大河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一根木棍，声音沙哑：
“早知道……你当初还不如死在沟里。”
林夜原本混沌的意识忽然像是被一根针刺了一下。
不对！那根本不可能是他！
或许那是原身的未来，因为原身就是那种人。
可是，他明明是个穿越者啊。
意识到这一点，眼前的幻象在此刻突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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