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参观

墨九尘站在那片灵药园里，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好半天没有动。
  他见过灵药，在青云村后山的药圃里，在洞府的藏书阁记载中，在陌漓月偶尔拿出来晾晒的几株珍品里。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一片漫无边际、密密匝匝的灵药田——从脚边蔓延到视线尽头，不同的灵植按着某种规律分区排列，有的开着细碎的花，有的叶片泛着温润的灵光，有的根部隐约可见细小的灵纹在泥土中游走。
  风从药田上方掠过时，带起一阵混合了数十种药香的清冽气息，像是某种古老而沉稳的呼吸。
  他沿着田埂慢慢走了几步，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株叶片呈淡紫色的灵草。
  那灵草的叶面在他触碰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回应了他的灵力波动，随即又恢复了安静。
  他收回手，抬头望向更远处，目光越过几排低矮的灵灌木，落在远处一片被薄雾笼罩的区域，隐约能看见更多不认识的植株轮廓。
  陌漓月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催促，只靠在田埂边的一棵矮树上，看着他慢慢沿着药田的边缘走了一圈。
  他走得不快，有时会停下来多看一眼某株灵药，像是要把它的模样记在心里，有时蹲下身，仔细辨认植株根部的纹理，又轻轻拂去叶片上的一粒浮尘。
  他走到一株约莫半人高的灵植前时停住了，那株灵植通体银白，叶片边缘泛着极浅的蓝光，在微风里轻轻颤动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这株，是不是固元丹方里提到的银线草？”
  陌漓月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伸手拨开那株银线草底部的叶片，露出茎干上几道细如发丝的银白色纹路：“是。不过这边药田里的这株年份还不够，还得再催生些时日才能入药。空间深处还有几株年份足的，你往里走就能看到了。”
  墨九尘默默闭嘴。
  他低头看着那株银线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她随口就能报出名字和药性的灵植，像是在心里默默把这座药田的规模重新估算了一遍。
  过了片刻，他直起身来，转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接近于感慨的平实：“你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最终只是说，“难怪你从来不缺灵药。”
  陌漓月没有多解释，只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走吧，带你看看另外三个地方。”
  她说着，也不等他回答，心念一动，两人便从药田消失，回到房间，又落在一片被低矮山丘环绕的果园里。
  果树枝叶繁茂，枝头挂着大大小小的灵果，有些他叫得上名字，有些连他也只是偶尔尝过，还有从未来得及认识的品种。
  墨九尘在这片果园里也逛了一会儿，道心碎了一地。
  他摘了一颗长条形、外皮泛着浅金色纹路的果子，擦了擦咬了一口，嚼了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此刻他只觉得识海一震，体内的元婴快乐的在识海里打转。
  这果子能提升灵魂之力，这，这，这，简直逆天啊！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果子！看媳妇的那淡定的样子，他突然就不淡定了！
  他咂咂嘴，把剩下的那颗果核仔细收进了尘月环里，打算留种自种。
  “媳妇，你有的种子，到时都给我留一颗。”
  “你在想什么美事呢？你知不知道种这些灵果要多少灵气？你那尘月环里的灵气，还不够这一株果子发芽的。”
  陌漓月狠狠戳破了他的打算。
  要知道这些灵果都是结果后才移植过来的，这小空间里还埋了许多极品灵石，才保证这些灵果没蔫吧。
  “啊？需要多少灵石？”墨九尘不死心。
  “再去找几个灵脉矿吧！”
  “好吧，那得看机会了。”
  随后陌漓月又带他去了第三个空间——那座她精心布置的炼器室。
  空间也是那么大，但四处的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类矿石和炼器材料，从普通的铁檀木到稀有的空冥石，从火熔晶到几块连他一时也辨认不出品种的深色矿石，种类之全让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正中央的炼器炉旁放着一只暗金色的小鼎，鼎身还泛着余温，像是她闭关时刚炼过一炉，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陌漓月站在炼器室门口，见他目光在那只半成品小鼎上多停了一下，便说：“出关前炼制了一些小东西上，还没出炉呢。”
  墨九尘点了点头，目光从那只小鼎上移开，落在石架上排列整齐的几排矿石上，没有多问，只安静地看了一圈，然后转身走向她：“还有一个呢？”
  最后一个空间是那座复刻版的小竹屋。
  陌漓月布置它时花了不少心思，竹屋的大小和格局都与空间深处那座叶离留下的竹屋相近，屋内的书架上摆着她精心复刻的功法和典籍。
  桌案上放着几卷她新抄录的药方，窗台上养着一盆她随手种下的灵兰，叶片舒展，像是刚刚被浇过水。
  墨九尘在竹屋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最终落在桌案上那几卷药方上。
  他没有进去翻看，只是在门口安静地站了片刻，像是正在确认眼前景象的轮廓，将竹屋连同周围的山影与光晕一同纳入视线。
  四个小空间，陌漓月依次带他走了一圈，确认他都看过了，才带着他回到起初那个灵药园里。
  墨九尘站在药田边沿，又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那片薄雾笼罩的区域，忽然问了一句：“这些灵药，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养的？”陌漓月想了想：“师父留给我的，我只是偶尔来施下回春诀。”墨九尘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转过身来时，面上那种初入此地时的震惊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正在慢慢消化什么东西的神情。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拉过她的手，五指扣进她指间时没有用力，只是妥帖地握着：“媳妇，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穷了？”他说完这句话，抬眼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点浅淡的担心，像是刚确认了一件事，心里有些没底气。
  “瞎想什么？”陌漓月啐了他一口。
  “嘿嘿，媳妇，你真好。”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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