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洛阳大乱 凛冬将至

“爹…”身后两女已然有了哭泣之声，正泪眼婆娑的看向他。
　　萧烬都看在眼里，可话却还是那般锋利，再度呼啸而出：
　　“有一话我不得不讲，若是此间有救？何至于忠臣多年不得用？若是此间有救，何至于乔公辞官来此？”
　　“因为，它跟人一样…”
　　“病了，朽了……”
　　“住口，住口啊！”蔡邕立即起身大喝，脸上也有几抹悲哀的泪水渐渐流下，像极了一个无助的老头。
　　蔡府乔府之人立即在身后劝解不停，又向萧烬劝道，莫气蔡公了…
　　萧烬摇了摇头，让一个人彻底清醒，唯有这些还不够…
　　“祭酒，不顾自身安危，一心一意忠于朝廷，我由心钦佩。”
　　二府之人有些劝解的声响一停，此人不再刺激蔡公了？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只听那刀子直击而去…
　　“可是，忠有愚忠，孝有愚孝，可知忠孝二字，不是伶俐人做得来；”
　　“仁有假仁，义有假义，可知仁义两途不无奸恶人藏其内。”
　　“但是，祭酒之举，已然做的够多，世人早已皆知…”
　　“论迹不论心，论心……”
　　“千古…谁敢言完人？”
　　话到此处，那犹如滚滚雷霆，直击蔡邕心头的声响戛然而止。
　　蔡、乔二府的人眼神有些骇然，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断看向那帐中男子
　　“扑通…”
　　蔡邕面色黯淡，有些磕磕绊绊，朝萧烬走了几步，就欲要栽倒在地。
　　“蔡公，蔡公！”一时间，两府的人迅速上前。
　　“爹…”
　　“夫君！”
　　不远处离得近的典韦，立即上前两步，将其扶住。
　　萧烬看到此处，眼底也是有几抹不忍，可是若不这样…
　　如何能让其清醒？
　　不远处，乔玄看向那陪伴数载的人，又回想着帐中那人的一番话，面容上也是一阵感慨与不忍交汇。
　　这老东西，身处官场，一生的心愿，自己又何尝不知？
　　宦官作乱，民生凋敝……
　　可如今…
　　“咳咳…”蔡邕缓了缓神，被典韦顺带扶其坐下，看向那身白衣男子时，也没有了多少恼怒。
　　又看了看洛阳的方向，摇了摇头，还是说出来一句话：
　　“一朝为臣，老夫一朝心在此，你方才的话已有几分忤逆之心。”
　　“即使你说的口吐莲花，亦或是将老夫绑去，都决不为你所用！”
　　“嗯…？”萧烬愣了愣，这老丈人还不开窍？还听出我有他意…
　　在场的黑甲军不禁齐齐上前几分，手上的利刃微微捏紧，看向二府之人的眼神，十分的不对劲…
　　“这…”一时间，蔡、乔二府众人，脸色巨变，莫非此子……
　　“放肆，退下！”萧烬朝那些黑甲军轻喝一声，转而看向典韦而去。
　　在二府众人，心中起伏跌宕不断情绪之中，只见那男子撤军而退，然后自己也走了出去，便再无动静。
　　“这是？”
　　一些人不禁小声发出询问声来，昨夜他等可是见识过这些黑甲军的厉害之处，山贼都过不了几个回合。
　　乔玄则对蔡邕和蔡老夫人摇了摇头，示意此子绝不会敢恼羞成怒…
　　从而杀人的事……
　　只见，那道声响再度来到大帐前，二府的人心中随之提起。
　　萧烬迈步而入，身后的典韦手上多了几道不一样的东西。
　　看向那一心欲要回京的老人，叹了口气，挥手道：“拿去给蔡祭酒，好好看看吧，国之乱消，国乱又至……”
　　典韦大步上前，有几封自己倒是知道从何而来，被主上删减了一些。
　　但其中有一封却有些不太懂，感觉上面墨水才干了不久…
　　似乎还是女人的字迹…
　　蔡邕也得不懂个所以然，但看到上面的字迹之时，还是不由自主的伸手将其拾起，一一打开。
　　“太子刘辩登基！”
　　“十常侍皆已身死？宦党已除？”
　　看到此处之时，他脸上莫大欢喜不言而喻，想要回京的心越发明显。
　　“何进死，张让胁天子陈留王而逃，后董卓救驾……”
　　“董卓欲废少帝，而立……”
　　“西凉军横行街市……”
　　“董贼败丁原于……”
　　“丁原人头，已被吕布献于董卓！”
　　“这…这！”蔡邕越看越心惊，不断喃喃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十常侍方处，又来了董卓？”
　　其余之人，听着蔡公念完，也为之一惊，想不到才离京没多久，却发生了如此之多的事，风云际变莫测。
　　“唉！”不远处，乔玄听完，有些岁月的脸庞感慨颇多，最后不禁摇了摇头，也得为之一叹。
　　“老夫，这便回京，王司徒必然不与董贼同流合污！”只见蔡邕正想再度起身，却看向桌案上还有一封未看。
　　上面的字迹还有些熟悉，这是…
　　太后的？
　　看到此处，蔡邕立即伸手打开，目光是有所惊喜，本以为自己官复…
　　却猛的呆滞了起来，有些无力的抬头看向那白衣男子道：
　　“老夫，官职这便被剥了？”
　　一众人等，不禁巡视而去，只见那封帛书上，赫然是太后印令…
　　蔡邕没有任何怀疑，只因此字他早已看过多次，定为当朝太后……
　　殊不知，萧烬方才找了那正生着闷气的韵人儿…
　　要她亲笔写了一封，还让阿灵把带她出来的印章，给其印了上去。
　　萧烬也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神色不变，看向那眼无斗志的老人。
　　先前你所说一日为官，那如今，官职不再，虽有些卑鄙……
　　只见蔡邕身形摇摇欲坠，脸上本是喜庆和斗志交杂不断，看向洛阳的方向时，却又比先前还黯淡数倍起来。
　　“唉…！”他一道无声的叹息，提起那没有多少力气脚，向帐外而去。
　　“爹…！”
　　“夫君…！”
　　“蔡公！”
　　众人满怀关心的眼神迅速而去，立即起身相随，不知蔡邕要做什么。
　　路过萧烬时，蔡邕脸上也没有多少神色，更没有了任何怒气，只是再度出声一叹，便向帐外而去。
　　…
　　不多时，帐中便只剩乔玄与那袭白衣的男子，相对而坐下。
　　“乔公，方才，都不帮忙呢。”
　　“哼，怎没帮？老夫这不是让众人莫慌嘛？你小子怎会干杀人的勾当？”
　　“乔公有理，我敬乔公一杯。”
　　“别别别，把我当你老丈人整呢？酒给我留着就行，小饮怡情，大饮伤身。”
　　不一会儿…
　　“爹/夫君/蔡公！”
　　背后大帐外，突然传出数人的惊呼之声，脚步匆匆忙忙。
　　这时，帐口的典韦冒出头来，看向里面相谈的二人，咬了咬牙…
　　还是开口问道：“主上，您岳丈不会出事了吧？俺看他看着洛阳…”
　　“又笑又哭的，跟疯了一样，然后…就直挺挺倒下去了。”
　　萧烬的声响缓缓传来：“有华佗在，让华佗去给老丈人看看。”
　　“尊令！”帐口的典韦立即明白，此人医术卓绝，原来主上早就想好了…
　　听着帐口动静渐渐远去，乔玄这才将那坛子酒收到袍下。
　　“唉！”他面容上自是一番感慨
　　从没想到那老匹夫，还会被自己女婿给气倒了，以后可有得笑了。
　　“倒了也好，倒了也罢，心死了，日后就活了。”
　　沉思两句，他看向那起身直视北方的白衣之人道：“那…小子你……”
　　“回到幽州，有何打算？”
　　萧烬思绪早已飘到幽州之地，只因方才来报的洛阳一事，丁原已死。
　　听着他的话，感受着空气中的一丝冷意，将思绪随之拉回，眸中闪烁着些许光芒，回应道：“做该做之事，说过的话，自会全力为之。”
　　“顺便…除去幽州，最后的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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