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选择权

吕老见简濛脸色发白，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连忙解释，“简小姐，  你也不用太担心。”
　　“斯福尔扎先生已经在想办法解决……”
　　话还没说完，简濛就开口了，“吕老先生，我能知道……”
　　“奥迪亚做这件事之后，获得这张身份证的几率有多大？”
　　女孩儿声音发哑，一双通红的眼睛望来。
　　原本想说一些客套话的吕老都陷入了沉默。
　　显然，他没法回应这个问题。
　　这条路凶险万分、变数无数。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成功是万中无一的侥幸。
　　失败才是常态。
　　简濛深深叹息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层执念。
　　她突然转头望向落地窗外。
　　阳光在她眼底碎成了光斑，已经不刺眼了。
　　她抬手，擦掉了眼泪。
　　这才缓慢开口：“如果我跟奥迪亚分手，断了联系，回去华国……”
　　“再也不见他了，是不是……”
　　“他就不用那么拼命了？”
　　吕老依旧沉默。
　　简濛似乎只是在自我诘问。
　　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短暂失神后，简濛拿起手上的文件，抹了抹眼泪，“吕老先生，我可以在上面签名吗？”
　　吕老点头，“可以。”
　　随后，他拿过文件。
　　在简濛疑惑的眼神中。
　　吕老从衣兜里掏出钢笔。
　　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盖上官方印章。
　　印章压下的瞬间，这份文件，正式具备了合法效力。
　　吕老将这份文件递给简濛。
　　简濛拿起笔，笔尖却悬在空白处，迟迟下不去手。
　　吕老看出了简濛的挣扎。
　　他抬手按住了纸上那片空白。
　　在简濛惊讶的眼神中，吕老轻笑。
　　他像个长者，安抚着迷茫的小辈，“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停一停吧。”
　　简濛：“我……”
　　吕老摇头，打断了简濛接下来的话。
　　他继续开口：“简小姐，你不用着急着签名。”
　　“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
　　“无论你最后选择留在斯福尔扎先生身边。”
　　“还是选择回归故土，回归平凡生活。”
　　“我们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决定。”
　　“这份名额我为你保留到返航最后一刻，在此之前，你随时可以签字。”
　　“一旦签名，文件便生效。”
　　绷到极致的情绪彻底崩裂。
　　简濛鼻尖一酸，眼泪掉得更凶。
　　她用力点头，哽咽着开口：“谢谢。”
　　……
　　吕老出了游艇，上了快艇。
　　马达声响起，快艇离开。
　　陶毅还是觉得疑惑。
　　他好奇询问，“老师，您这样做，不怕斯福尔扎先生生气吗？”
　　吕老迎着海风，回头望向远处的游艇轮廓。
　　老者目光悠远深沉，无奈叹气，“奥迪亚为我们办事，是双方的合作，是利益互换，我们承他的情，也认他的付出。”
　　“我也会拼尽全力为奥迪亚取得他想要的东西。”
　　“可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都没有人能剥夺一个华国公民的合法权益。”
　　“简小姐作为当事人，她也拥有选择的权利。”
　　陶毅愣在原地。
　　吕老的话让他醍醐灌顶。
　　奥迪亚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哪怕不顾性命为简濛赌一个未来。
　　没人能否认奥迪亚的爱。
　　就连陶毅这个局外人，都能被奥迪亚这份深沉的爱所感动。
　　所有人都习惯性站在奥迪亚的立场。
　　默认了这份沉重的爱。
　　默认了简濛必须接受奥迪亚的付出。
　　却忘了简濛其实也有选择的权利。
　　吕老只不过是，将选择权还给了简濛本人。
　　没人能替她决定人生。
　　没人能逼她承受这份爱所附带的，家国别离，自由被剥夺的代价。
　　哪怕前路是奥迪亚倾尽性命铺就的坦途。
　　可要不要走？
　　愿不愿等？
　　终究该由简濛自己说了算。
　　……
　　吕老离开后。
　　简濛回到了房间。
　　她拿起文件，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最后，将这份文件，锁进了柜子里。
　　女孩儿蜷靠在床上，目光怔怔投向窗外。
　　呆呆望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思绪逐渐飘远。
　　如果不出意外，还有四天时间。
　　简濛还有四天时间可以好好考虑。
　　她是去还是留……
　　正乱糟糟想着。
　　简濛的手机亮起，她低头一看。
　　发现是奥迪亚发来的消息。
　　本来不想回复的。
　　可最终还是没忍住，点开聊天框。
　　奥迪亚的消息很简单，只有寥寥一句——
　　“想你了，宝贝。”
　　本来已经哭累了的简濛，眼眶又红了。
　　好烦啊！
　　怎么有人能这么坏？
　　一边说爱她，一边控制她。
　　简濛恶狠狠抹了抹眼泪。
　　她一股郁气涌上心头，本来想质问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可在输入框落下长篇大论后。
　　却在即将发送的时候，又默默删除了。
　　最后，简濛只回了一个字——
　　“嗯。”
　　……
　　与此同时——
　　卡扎菲城堡里。
　　奥迪亚垂眸看着屏幕上孤零零的一个“嗯”字，皱眉。
　　他不断往上刷新。
　　刷了很久，都没收到新的回复。
　　不对劲。
　　奥迪亚顺着聊天记录往上翻。
　　直到定格在上次给简濛发的那条“想你了”的信息上。
　　那个时候，简濛的回复是——
　　“我也想你了。（*  ￣3）”
　　可这次，没有亲亲，也没有亲昵的表情。
　　只有敷衍到了极致的“嗯”？
　　奥迪亚抿唇思索。
　　有巴鲁图跟吕老在，简濛应该不会出事才对。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
　　奥迪亚面色沉了下来。
　　一旁的希拉里正在滔滔不绝讲述自己的计划。
　　余光瞥见奥迪亚沉下来的神色。
　　她顿住，疑惑开口：“奥迪亚先生，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奥迪亚一脸严肃，望去。
　　这沉冷的视线，看得希拉里也不由得正襟危坐。
　　然后，就听到奥迪亚开口了，“你这里的网络不行。”
　　连个消息都收不全。
　　希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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