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琥珀糖心，五百美金震南洋

“来得正是时候。”

陈大炮放下木夹，用粗糙的手背擦过额头。汗水顺着鬓角滑下，他抬眼看向院门。

“把门敞开，迎客。”

半小时后，陈锡堂带着几名保镖走进陈家大院。跟在他身边的，是南洋首席品鉴师史密斯。

史密斯的定制皮鞋陷进泥土。他的身子往后仰了仰，手帕捂住口鼻，古龙水味顺着风飘开。

他的目光越过松木架，又落到灰扑扑的土灶房。

“陈先生，您带我跨海来到这种地方，实在浪费我的时间。”史密斯用英语说道，“加工条件落后，土灶、炭火、露天晾晒，这里产出的货配不上南洋高端市场。”

林玉莲站在青石阶梯上，冷眼旁观这出闹剧。

“陈家灶房里熬出的稀世珍品，他们南洋皇室倾家荡产也未必有口福品尝。”

史密斯听完，眉头拧紧，手指在鼻前扇了扇。

“荒谬。土法炭火会让鲍身外焦内硬，肌肉纤维也会被高温毁掉。我拿职业生涯担保，这场交易很快就会变成一场笑话。”

刘红梅抿了抿唇，抱紧手里的记录本。

这批干鲍压着车间几十号人的饭碗。货成了，大家的日子就能往前挪一步。货砸了，姐妹们又得回去喝稀粥。

陈大炮把院外的声音晾在身后。

铁钳夹住炭块，送进炉口。火苗沿着鲍鱼边缘缓缓舔过，表面渗出一层油光。他抬起食指，刮走刚冒出的油珠，手上的老茧挡住热意，落点依旧细。

炭火压低，日晒接上。

药熏的香味逐渐退开，深海鲜味从鲍肉里透出来。

史密斯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眼睛盯着灶台。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顶级工艺？”他问。

陈大炮夹起最后一块炭，丢进火盆。

“想看货，等刀落。”

史密斯把话听进耳朵，目光又回到那只鲍鱼上。

陈大炮用木夹把干鲍移到阴沉木砧板中央。剔骨尖刀从腰侧抽出，刀背在砧板上轻轻一磕。

咚。

他掌根压住鲍身，刀刃顺着纹理切下。

刀锋进入鲍肉，发出一声闷响。切面向两侧展开，阳光落进厚实的肉层。

内里呈深红褐色，半透明的糖心稳稳裹在中央。药香停在外层，鲜甜从胶质里往上涌。

史密斯手里的手帕停在半空。

他往前走了两步，鞋面沾上泥水，视线牢牢钉在切面上。

“切一片给我。”

陈大炮从鼻腔挤出一声冷笑，反手拔出腰间随身携带的剔骨尖刀。

他用刀尖挑下一小片，放进白瓷碟。

史密斯取出随身银针，在鲍肉中央轻轻一挑。糖心胶质拉开细丝，银针尖端挂着一层清亮的油光。

他低头闻了闻，又把那一小片送进嘴里。

牙齿落下，鲍肉先软后弹，药香从舌根往上走，鲜味随后压住味蕾。

史密斯咀嚼了几下，手指捏紧银针。

“糖心完整，水分锁得很稳。外层有药熏香，内里保住了深海鲜甜。这个火候，确实够资格进入南洋顶级干货市场。”

陈锡堂听完，伸手接过另一片。

他慢慢咀嚼，喉结滚了两下。片刻后，他打开贴身支票本，伏在砧板旁写字。

“这批货，我要了。”陈锡堂抬起头，“每只五百美金，首批三十只。”

陈建锋拄着木拐站在一侧，低声算了一遍。

“一只五百，三十只就是一万五千美金，折合接近三万元人民币。”

陈锡堂声音激荡如雷，“这逆天品质足以将港岛百年老字号全部按在地上摩擦践踏。”

灶房里的水汽继续升腾，院里的人却全停下了手。

刘红梅松开围裙角，嘴唇动了几下。张乔握着管钳的手停在半空，独眼转向砧板。

外围的老兵互相看了一眼，手上的活也跟着慢了。

陈锡堂写完金额，将一张德成行支票递到林玉莲面前。

“一万五千美金，全额定金。我要求直接买断首批三十只干鲍全部份额！”

林玉莲接过支票，先看抬头和金额，拇指又压过印鉴处。确认无误后，她把支票压进账本。

“陈老板，合作愉快。”

陈锡堂笑意刚起，便听见她继续开口。

“这张支票只买三十只干鲍，买不到恒丰祥的南洋渠道。”

他的手指停在支票本上。

林玉莲把铁算盘放到桌面，指尖拨过一颗算盘珠。

啪。

“恒丰祥所有海产，必须进入德成行在南洋的高端商超专柜。干鲍、鱼丸、海带干片，全部挂恒丰祥的牌子。后续顶级货，由德成行独家代理。”

陈锡堂看了她两秒。

“林掌柜，三十只干鲍换一条全品类渠道，胃口可够大。”

“货有价，渠道也有价。”林玉莲合上账本，“您若只想买三十只，支票现在就能收回。您若想做长期生意，就把专柜位置留给恒丰祥。”

陈锡堂的牙根紧了紧，随后抬手拍了拍支票本。

“德成行接受。”

林玉莲抬眼。

“合同里写清楚。”

“写清楚。”

“首批专柜由德成行承担陈列费用。”

“可以。”

“恒丰祥保留定价权。”

陈锡堂看向那片糖心鲍，笑出了声。

“林掌柜，您这张嘴，和陈班长的刀一样利。”

陈大炮把尖刀插回腰侧。

“少绕弯子。答应就签字。”

陈锡堂接过合同，当场落笔。

“成交。”

林玉莲收好合同，转身看向李伟。

“李伟，密码冷藏箱的防潮结构和防爆外壳，今天画出定稿。天黑前交给我。”

独臂李伟放下手里的钢尺。

“纸上的图好画，真正的箱子得经得住海运颠簸，还得扛住撬棍。”

“所以才交给你。”

李伟点了下头。

“我今晚开工。”

林玉莲把支票压进铁皮账盒。

老莫一把推开沉重院门，带着一身海上狂风寒气凶狠闯进来，充血目光死死盯住桌上的巨额支票。

“这种天价入账落袋的消息，根本捂不住走漏风声了。外头那帮暗处的致命毒蛇，只怕连毒牙都磨至极尖，正红着眼等着咬断咱们的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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