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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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越近，看得越清晰。
姜辰甚至能够看清楚那些鲸鱼身上血迹斑斑的裂口。
有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鲸鱼，额头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暗红色的血液混着海水往下淌，染红了一大片海面。
空气里震荡着它们低沉的哀鸣声。
姜辰掏出四象玉佩。
那些原本翻滚的鲸鱼群，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又像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
它们不停地挣扎着，越靠越近，甚至相互之间都已经开始了撞击。
“这样不行。”
姜辰把陆炳喊出来，把手里的四象玉佩给他。
“你在车里拿着这个，到鲸鱼群的尾部那边。”
说着，他自己从空间里掏出一个飞行器，从车窗跳了出来，朝着鱼群的另一个方向过去。
来到固定的位置，他把那仿制的玉佩也掏了出来。
两个源头形成的能量差，给鲸鱼和它们体内的黑雾形成了一道能量差。
黑雾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从那些鲸鱼的伤孔、鼻孔里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朝着姜辰这边黑色的纺织品涌了过去。
姜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玉佩。
那些黑雾似乎想要往他身上蔓延，但全都被阻隔在外面。
远处混乱的鲸群，躁动的情绪一点点地在平复。
它们停了下来，浮在水面上。
那些鲸鱼的眼睛里，狂暴的情绪一点点褪去，露出干净的、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姜辰让飞行器游到最近的一头鲸鱼头顶。
那只鲸鱼的眼睛都有它大半个身子那么大。
姜辰站在它的面前，像是蚂蚁一般。
他举起药水，低头冲它喊道：“张开嘴。”
他把意念传递出去，并不确定对面的鲸鱼是否能听懂。
但鲸鱼那巨大的眼睛动了动，像是听懂了似的，缓缓地张开了那巨大的嘴巴。
已经是寻常药水几百倍大小的药量，往它嘴里一丢，直接消失在他巨大的口腔里。
第二头，第三头……
姜辰来来回回地跑了一圈，每一头鲸鱼嘴里都给塞进去一团药水。
最后一个药水扔完，姜辰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累死老子了。”
那一大包药水，虽然对鲸鱼来说是个小糖包的程度，但对他来说可不小。
一个个地扔进去，对他的体力也是一种考验。
姜辰扔完了药水，也没立刻离开。
他坐在飞行器上，看着水里的鲸鱼。
它们头上和身上的纵横交错的伤口在渐渐恢复，是药物在起作用了。
等鲸鱼群身上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姜辰回到车上，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鲸鱼群缓缓来到车的周围，开始循环游荡。
其中一头鲸鱼抬头往上，接着往下游去。
来回几次重复这样的动作，看着像是在引导什么。
“走，跟着下去看看。”
姜辰启动小吃车，跟在那群鲸鱼身后。
鲸群没有退开，而是形成一个松散的护卫队形，绕在他的小车周围。
车辆慢慢在下潜。
海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墨蓝，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纯黑的幽暗。
车辆的车灯打开，全屏扫描打开。
屏幕上的数据不断刷新。
“前方有异常能量源。”
冰冷的声音在姜辰脑海里面响起：
“跟咱们之前收录到的星柱的能量源是相同的。”
“果然。”
姜辰心里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过去看看。”
他刚说完，前面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大片黑黑的影子。
那是一群巨大的鳐鱼，每一头翼展都要超过数十米。
它们拍打着双翼，甚至不畏惧鲸鱼，直接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隔得近了，姜辰甚至能在它们身体表面看到灰黑色的斑纹。
领头的鲸鱼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鲸鱼群阵型瞬间变换，最外头的几头鲸鱼调整方向，侧过身体，用宽厚的脊背迎向那些鳐鱼。
它们用庞大的身躯将小汽车牢牢护在中间，同时不断用尾鳍拍打着那些试图钻入空隙的鳐鱼。
姜辰把小吃车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朝着鲸鱼给它搭起来的通道朝前冲去。
小吃车越过了这一个鱼群，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地方。
姜辰回头看去，鲸群还在和鳐鱼缠斗，但并没有处于下风。
姜辰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标点的方向冲了过去。
黑色的水似乎不再通透，灯光穿透的效果越来越低。
姜辰看着屏幕上扫描出来的能量结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能量阵规模超过之前见过的所有。
它就那么安静地待在水底下。
周围镶嵌的能量石层层叠叠，每一个都巨大无比。
中央竖着一根足有四五人合抱的巨型晶石。
黑色晶柱的顶端不断往外溢出黑雾，再被能量阵外围的结构重新收拢回来。
周而复始，仿佛这一整座能量阵就像一个活着的生物。
这样一个能量阵，需要建立起来的时间和消耗，绝非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
姜辰甚至怀疑，这附近应该有其他的小型传送阵。
否则这巨大能量石的来源，就绝对不是地球能够提供出来的。
巨大的能量阵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生物。
有很多都是姜辰从来没有见过的。
但无论如何，这个能量阵都是要被消除掉的。
姜辰驾驶着小吃车，朝着不远处的能量阵开过去。
还没往前走一点，一个巨大的触手从下边直接朝着小吃车这边甩了过来。
姜辰立刻操纵小吃车朝旁边躲了过去。
那东西擦着小吃车边掠过，卷起的乱流把车推得原地转了大半圈。
姜辰看着甩过去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很像一个章鱼的触手。
“糟了。”
姜辰说着，把小吃车的马力调到最高，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冲去。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一个比港口吊车缆绳还要粗的触手，已经附着在小吃车的表面。
一根，两根，三根……
巨大的吸盘卡在窗户上。
窗户的大小，甚至连其中一个吸盘都不能完全展现出来。
那触手紧紧旋拧着，似乎想把小吃车拧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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