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谁不敢谁是二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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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湿透了贴在身上的连衣裙，洛天两眼直视，即便身体上，特别是胸口黏糊糊的很不是滋味，都忍住没有去动一下。
沿着溪流往上游走了大概两三里路，因为正是上午，薄薄的连衣裙差不多已经半干，唯独里面的内衣，怕是不脱下来晾晒一下到中午也未必能干。
吴峥一边蹲下来洗着披肩长发，一边在心里犹豫。
最终还是从这具身体的健康着想，弯下腰，却努力抬起头，摸索着把内衣从连衣裙下褪了下来。
即便洛天努力不去看攥在手里不盈一握的内衣，那淡淡的粉色还是映入了洛天的眼帘。
用特意省下来的小半袋洗发液当做洗衣液，匆匆搓洗了几把，便晾晒到溪边向阳的树枝上。
之后，吴峥把文胸也解了下来，同样匆匆搓洗几下挂了起来。
怎么说都是冬天，穿习惯了厚厚胸衣的胸脯上，还是传来丝丝凉意，这让洛天不由自主的脸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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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溪边的细沙上，依着背后一棵小树的树干，心里期待着内衣快点干的同时，为了分散注意力，洛天不由想起与甄佳琪看电影的经历。
“唉，都怪小姨，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自从在爷爷病危的床前，被迫过继给不知生死存亡的二爷爷，转而把自己的亲生父母称为叔叔婶婶后，洛天便故意装出不好好学习的样子。以至于原本在班级名列前茅的成绩一落千丈，每次考试只是堪堪及格而已，基本排在班级四十名之外，级部就更不用说了。
眼看过完春节不到四个月就要迎来人生的转折点高考，洛天的表现不能不让过去的，也是实际上的爸爸妈妈，现在的叔叔婶婶感到揪心和难过。
倒是外号小云雀，在学校里负责高三生物课的小姨贾欣发现了洛天的秘密。所以才有在生物课上一时没有忍住，上了小姨的当，而与之打赌的事情发生。
那天上午前两节数学课结束后，接下来两节生物课上课之前，绰号二呆的同桌赵磊，又一次询问洛天：“洛天，期终考试我听说可是全市统考，你这次准备排第几？你不会和我争位置吧？”
同样是差等生的同桌赵磊，每一次考试前，不论大考还是小考，无一例外都要拿这话问一遍。
“去，反正要排你前面，谁稀罕争你的位置？”
“排我前面算什么能耐？有本事排到二丫前面啊？”
看着赵磊那一脸的不服气，洛天都怀疑这个弱智的赵磊是不是在心里把二丫当成他自己了？
“我说二呆，二丫和你是什么关系？”
“还说我二呆，我看你比谁都二呆。二呆，二丫，这不明摆着我们都是二字辈的革命同学吗？”
“你，我总算知道什么是无耻者无敌了。”
二呆是洛天私下给赵磊起的外号，至于二丫，那可不是外号。据知情的同学说，二丫家是从乡下迁来的。就是为了供姐妹俩读书，父母才变卖了乡下的家产，到城郊按揭买了一户相对便宜的商品房，正式把户口落了下来。二丫大名叫甄佳琪，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就在一班读书，叫甄佳怡。两姐妹从小被父母称呼为大丫、二丫习惯了，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学校里。同学们也开始这样叫她们，姐妹俩也不恼，似乎还很享受的样子。
“有本事当面说这话去。”
“你以为我真傻？”
“二呆，问你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
“嗯，问吧。”
二呆不再嬉皮笑脸，换上很是郑重的表情，一双小而有神的眼睛瞪圆了等待着。
“你说二丫漂亮呢，还是大丫漂亮？”
“一样漂亮。”
二呆煞有介事地想了想，才果断地答复洛天。
其实，洛天问这话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见这次二呆表现的如此郑重，心里不免有些恍惚，这货到底是真呆，还是假呆啊？
“怎么会一样漂亮呢？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白，一个黑。”
“可是黑的略高，便弥补了黑的缺点。白的略矮，刚好拉平了白的优势，所以说是一样漂亮。”
“二呆啊，我想是该给你正名的时候了。”
洛天变换了一种语重心长的口气，听起来似乎是长辈在对晚辈说话。
“正什么名？”
“从今往后该叫你‘小二呆’，因为你已经快接近不呆的水平了。”
“那谁来做‘二呆’呢？”
二呆那两只不大的小眼睛在洛天脸上瞄来瞄去，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用略显惊讶的语气说道：“哦，我算是突然明白你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倒出位子来好让给你？是不是也想加入光荣的二字辈中，好和二丫套上关系啊？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尽早死了这条心吧。实话告诉你，门都没有。”
说到最后，二呆这货的语调简直可以用斩钉截铁来形容了。
开始两个人说话还是非常小声，不过说着说着就忘记了，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已经被同学们听去了时，一切都晚了，因为整个教室早已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洛天和赵磊。
包括讲台上那位带着一副好看的近视眼镜，给人一种干净利落感觉的生物老师，被同学们私下称呼为小云雀的贾欣，自然也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耳朵里。
“继续，继续，我和同学们都听着呢。”
贾欣的一句话，顿时把全班同学早就憋在嘴巴里的笑意引了出来，随即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就是贾欣也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唯独没有笑的，只有坐在前排的二丫。二丫的确长得很白净，只是稍微矮了点，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还只是一米五六的身高。当然，这些准确的数字都是赵磊打听来，并不时在洛天面前炫耀的。
说真心话，甄佳琪姐妹俩真不算是漂亮一类的女生，顶多算是很耐看的一类。只是因为姐妹俩一个是一班的第一名，一个是二班的第一名，在全级部来说，也从未掉出过前五名。所以才因为出色的学习成绩，给她们增添了一道靓丽的光环，使得姐妹俩的身影得到了更多眼睛的注视。
正当洛天和赵磊恨不能把脑袋塞进课桌的书洞里时，讲台上的小云雀又开口了：“我说洛天同学，要是真想和人家甄佳琪套近乎，那也得先交出一份不算丢人的学习成绩吧？指望取一个外号自嘲一下，就能让别人看得起，是不是太痴心妄想了？”
“你丫的，谁要和那么矮的二丫套近乎了？！”
洛天很想站起来驳斥小云雀别有用心的说辞，但是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只能是在心里偷偷发泄一下。
“洛天，我可以代甄佳琪同学答应你，只要你这次全市统考把成绩提升到中游水平，我请你们俩看电影去。”
这算啥，保媒拉纤？
洛天抬起头看着别人嘴里的小云雀，可是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称呼贾欣老师，怎么说都是自己亲妈的亲妹妹，是自己的亲小姨。
“怎么？不服气，还是不敢啊？”
心里知道小姨贾欣是在用激将法，眼睛的余光也看到了甄佳琪脸上惊诧的表情，可洛天还是没能控制住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呼的一声站了起来。
“谁不敢谁是二呆？！”
洛天几乎是下意识喊了出来，不过，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干吗要赌气啊，犯得着吗？
洛天的一句话，再次引起同学们的哄堂笑声。听得出来，笑声中满是嘲讽的味道。洛天在心里偷偷鄙视了一下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暗想，当初本少刚入学的时候，还不是比你们大多数人的成绩都好，哼，一群小人！
“好，所有同学都是证人，还有一个半月就期终考试，我们将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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