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9章 全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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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以一种极其难堪的方式，在王德发的疯吼和人群的爆笑中达到了高潮。
会场的保安终于反应过来，几个人冲上去，连拖带拽地架住了还在疯狂踹箱子的王德发。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开！”
王德发还在挣扎，但力气很快就被抽干，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着，嘴里还不停咒骂着楚啸天和在场的所有人。
他那几个保镖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狼狈地护着自家老板，在一片“慢走不送”的起哄声中，灰溜溜地钻进电梯。
主角离场，但好戏还没结束。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被独自留在原地的苏晴身上。
她穿着昂贵的定制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此刻却像一个被遗弃的破旧娃娃，站在一地狼藉之中，无所适从。
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名媛贵妇们，此刻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嘴角的笑意充满了恶意。
“啧，真是个可怜虫。”
“还以为钓到了金龟婿，结果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一百万听个响，这男人能有什么出息？跟着他，以后有她哭的。”
“她现在不就在哭吗？哈哈哈……”
一句句话，像冰冷的刀子，剐在苏晴心上。
她想逃，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挪不动半步。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嘲讽和怜悯，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再次望向主席台。
楚啸天正侧着身，听柳如烟说着什么。
柳如烟脸上带着一丝惊叹和探究，她看着楚啸天，眼神亮得惊人：“楚先生，真是好手段。这一局，釜底抽薪，杀人诛心。”
楚啸天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色液体，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柳总过奖了。运气好而已，王总自己挑的箱子，与我何干？”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小事。
可这风轻云淡的态度，落在柳如烟眼里，却比直接承认更让她心惊。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不仅有通天的医术，更有这份搅动风云、掌控人心的城府。
柳如烟红唇微翘，眼中的兴趣更浓了：“是吗？那我可要祝贺楚先生，今天运气真不错。”
她主动伸出手：“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楚啸天与她轻轻一握，随即松开：“会有机会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孙老！”
“孙老您也来了！”
周围的人看到老者，纷纷恭敬地打招呼。
柳如烟看到来人，也收起了几分随性，微微欠身：“孙老，您好。”
孙老，孙思邈的后人，古玩字画界的泰山北斗，在上京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孙老对柳如烟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她，直直地落在了楚啸天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楚啸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年轻人，你很有趣。”孙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楚啸天不卑不亢地看着他：“老先生过奖了。”
“哼，那十个箱子，是你做的局吧？”孙老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一丝考究。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柳如烟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楚啸天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箱子是柳总准备的，我只是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建议。”
这个回答，等于默认了。
孙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小小的建议’！用最常见的垃圾，设下最恶毒的陷阱，攻心为上，有趣，有趣！”
他拍了拍楚啸天的肩膀：“年轻人，我记住你了。有空来我那里喝茶。”
说完，孙老便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留下了一地惊掉的下巴。
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敬畏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楚啸天。
孙老是什么人？眼高于顶，从不轻易夸人。
能得他一句“我记住你了”，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苏晴，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楚啸天，看着他身边笑靥如花的柳如烟，看着刚刚对他另眼相看的孙老……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为了给她买一个名牌包包，可以吃一个月泡面的男人。
那个被她当众抛弃，被王德发踩在脚下羞辱的男人。
那个她以为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废物……
现在，却站在了她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光芒万丈。
而她，则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股无法言喻的悔恨和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尖叫一声，捂着脸，不顾一切地推开人群，踉踉跄跄地逃离了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
从始至终，楚啸天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闹剧的主角退场，但余波仍在会场中激荡。
衣香鬓影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刚才还对楚啸天不屑一顾的人们，此刻都用一种混杂着探究和敬畏的目光，远远地打量着他。
孙老的认可，就像一道金色的光环，将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年轻人，彻底从人群中剥离出来。
他不再是苏晴那个穷酸的前男友，而是一个连孙老都要另眼相看，能谈笑间布下杀局的神秘人物。
“楚先生，你现在可是全场的焦点了。”
柳如烟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楚啸天耳中。
“不知道有多少千金名媛，此刻正懊悔刚才没能上来跟你喝一杯呢？”
她的眼神大胆而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和兴趣。
楚啸天神色未变，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觉。
他转头看向柳如烟，语气平淡：“柳总说笑了，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一件事。”
“哦？”柳如烟挑眉。
“我妹妹还等着钱救命。”楚啸天说得直接了当，“说好的诊金……”
柳如烟微微一怔。
她以为楚啸天会顺势享受这份追捧，或者至少会客套一番。
没想到，他心里记挂的，竟然是这件事。
这让她对楚啸天的观感，又复杂了几分。
这个男人，既有雷霆手段，又有绕指柔情。
柳如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递了过去。
“放心，我们天美集团从不拖欠合作伙伴的酬劳。五十万，明天一早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五十万，是我个人对楚先生的欣赏，就当交个朋友，也一并奉上。”
一百万。
王德发丢掉的一百万，转眼间又回到了楚啸天手里。
不，是柳如烟主动送到了他手里。
楚啸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没有客气：“那就多谢柳总了。”
他需要钱，非常需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男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显得温文尔雅。
“啸天，真是你啊！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出息了。”
男人一开口，楚啸天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李沐阳。
他的堂哥，楚家旁系最受宠的长孙。
也是过去几年里，最喜欢看他笑话，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的人。
柳如烟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饶有兴致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李沐阳。
“我们很熟吗？”楚啸天声音冰冷，没有丝毫客套。
李沐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仿佛没听出楚啸天话里的疏离，自顾自地说道：“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你都回上京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大伯大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厉害，肯定很高兴。”
提及父母，楚啸天的眼神骤然锐利。
他的父母在一次海外考古中离奇失踪，生死不明，这也是他在楚家地位一落千丈的根源。
李沐阳在这个时候提起，绝非善意。
“我父母的事，不劳你费心。”楚啸天冷冷回敬。
李沐阳碰了个钉子，也不恼。
他转向柳如烟，彬彬有礼地伸出手：“柳总，久仰大名。我是楚氏集团的李沐阳。这是我堂哥楚啸天，他从小就不太合群，性子有点孤僻。刚才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一番话，既介绍了自己，又不动声色地给楚啸天贴上了“孤僻”、“不懂事”的标签，同时还把自己摆在了“识大体”的兄长位置上。
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换做一般人，可能就顺着台阶下了。
但柳如烟不是一般人。
她红唇一撇，却没有和李沐阳握手，只是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李少爷说笑了。”
她的目光在李沐阳和楚啸天之间转了一圈，笑意盈盈。
“我和楚先生相谈甚欢，正准备谈一笔大生意呢。倒是李少爷你，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自己的堂哥，不太了解啊？”
一句话，直接表明了她的立场。
李沐阳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他没想到，柳如烟竟然会为了一个他眼中的废物，完全不给他面子。
柳如烟是谁？天美集团的掌舵人，上京商界有名带刺的玫瑰，连他父亲都要客气三分。
楚啸天这个废物，怎么会搭上这条线？
李沐阳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他深深地看了楚啸天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
“既然柳总和我堂哥有要事相商，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看着李沐阳吃瘪，柳如烟心情甚好，她看向楚啸天：“看来，楚先生的故事，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楚啸天没有接话，他只是将那张名片放进口袋。
“今天的闹剧看够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不等柳如烟再开口，便转身走向门口，将满室的浮华与喧嚣，尽数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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