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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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斗界。
郑怀雍早些时候从王府离开后就一直往南方赶，夜晚时分就来到了斗界边界。
这会他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盘坐在地，接着唤出了阿玄，叮嘱道。
“阿玄，帮我护法片刻。”
“喵。”
阿玄蹭着他的手掌心，应了一句。
郑怀雍收回双手，闭上眼睛，抱元归一，顷刻间进入冥想状态。
周遭的灵气此刻都汇聚到郑怀雍的身边，随后被他全部吸收。
阿玄守在一旁，看到郑怀雍屏气凝神，百无聊赖，用猫爪挠了挠头，转眼又趴下去偷懒。
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只片刻，郑怀雍就睁开了双眼，随即轻笑一声，说道，
“阿玄，成了。”
阿玄“蹭”地一下起身，蹿到他怀里，识趣地叫了一声，“喵。”
“别急，也有你的份，等最近事了，我就带你去找你的家乡，定能帮你突破桎梏，助你更上一层楼。”
郑怀雍宠溺地摸了摸它的头，安慰说道。
“走吧，该动身去找老陆他们了。”
郑怀雍站起身，带着阿玄继续往南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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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界，大梁。
酒楼里，有一青袍男子和一黑袍男子踏入其间。
只见青袍男子清清嗓，对掌柜吩咐一句。
掌柜顿时喜笑颜开，唤来小二，朗声喊道，：“得嘞，两位爷里边请，小二，三楼雅座两位。”
小二领着二人来到三楼贵宾座，窗外便是夜色阑珊的大梁京城。
“来，龚子，咱哥俩再来碰一个。”
身着青袍的男子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刚入座就掏起一壶价格不廉的美酒，仰头就是一饮而尽。
此酒乃是大梁特产的浮梁黄酒，喝来清冽又不失甘醇，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酒，只这一壶就不是大多数人可随意品尝的。
被叫做龚子的黑袍男人名叫甄龚，他看着青袍男子不怀好意的笑容，没有丝毫犹豫，把他抵来的酒杯默默倒回去半杯，剩下半杯一口一口小饮。
“诶，龚子，这就没意思了。”
青袍男子大笑开口，“应该像我这样，大口大口喝才有劲。”
说完，又提起一壶酒猛灌。
甄龚面无表情朝他看去，语气平淡：“陆轼白，我劝你先把手段撤了再给我好好讲话。”
叫作陆轼白的青袍男子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默默把酒壶拿到桌底下，从壶壁里撕下一张可以转移物品的搬山符。
处理完这些后，陆轼白装作若无其事，拿个酒杯，以示清白。
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回只倒了一半。
“龚子啊，都这么久了，我陆轼白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不要脸，装大款，酒品差，好女色。”
甄龚不带犹豫，脱口而出，“还喜欢当人，其余的就不帮你一一列举了。”
“要不说你龚子你才是我的知己呢，换成老郑那小子，哪能知道我这么多的优良品性。”
陆轼白半点不觉尴尬，很自然得搂着甄龚的肩膀就是哈哈大笑。
能把这些陋习当成优良品性的，全天下也就剩你陆轼白这一个了。
甄龚对他的不要脸习以为常。
“话说，老郑那家伙怎么还没过来，按照约定的日子，约莫前几天就该到了啊。”
言语间谈到郑怀雍，陆轼白才想起还有要事要办。
甄龚不以为意，“大概是出什么事耽搁了吧。”
“嗯，在理，再多等几天也没差，喝完这几杯酒，我带你去勾栏听听曲吧。”
甄龚刚想骂陆轼白没心没肺，听到要去逛勾栏后，把赶到嘴边的骂话收回腹中，双眼一闭，应和一句，
“随你。”
两人没再说话，猛猛喝起酒来，都挺急着去逛勾栏的。
没多久，酒壶见底，陆轼白喊来小二结账，起身要出楼，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甄龚。
此时的甄龚心有灵犀，与他对视。
“狗东西（龚子），你通知怀雍（老郑）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然后再是面面相觑。
“你没告诉他？”
沉默片刻后，陆轼白率先开口。
“这种事不该你跟他说吗。”
甄龚没好气道。
成，两人心有灵犀的默契都用对地方了。
“噗”一声轻笑在这时响起，接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从窗口飘入，两人定睛一看，是郑怀雍。
“早算过一卦了，算到近日你们有事要我出面，真等到你们两个来通知我才来，我家隔壁母猪都要生二胎了。”
郑怀雍难得开玩笑。
“嘿，可以啊，老郑。”
陆轼白上前给了他一个熊抱，“话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郑怀雍微微一笑，说道：“从甄龚说你的优良品性那时候我就来了，方才一直藏在酒楼屋顶上。”
呸，果然读书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好你个老郑，没想到你还是喜好窥人隐私的梁上君子。”
郑怀雍笑而不语，没打算接这句话。
甄龚莫名抓郑怀雍的手，细细感受一下，震惊道：“怀雍，你突破了？”
“嗯。”郑怀雍平淡地点了点头。
还在嘻嘻哈哈的陆轼白顿时安静了，也跟着细细感受，发现自己察觉不到郑怀雍半点气息，才确定他确实是突破了。
于是他笑问：“终于想通了？”
“嗯，被我学生开导了。”
“我和龚子天天开导你都没用，还没认识几年的学生反倒给你说服了？”
陆轼白有些好奇，心里还有些不平衡。
他陆轼白和甄龚认识郑怀雍得有十几二十年了，还比不过一个郑怀雍刚认的学生？
“其实我也不知道，听了他一句话后，我的心就澄澈通明了。”
郑怀雍笑着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行了，不聊这个了，不是还有正事要做吗，到底要做什么？”
陆轼白闻言坏坏一笑，先是取出一张隔音符在三人间设下禁制，免得被旁人听去，再缓缓开口，
“上紫海山，去斩宗主。”
“行。”
“不问问原因。”
“信得过你们。”
虽然早就知道郑怀雍的为人了，但陆轼白每次听到他这么回答还是会愣一下。
他没由来一笑，接着说道，
“那姓王的老东西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出生事，我好歹也是纯阳体质的继承者，还是要管一下这些邪崇之辈的。”
“更何况紫海山也才五个十一，你都十二了，哥几个加起来都这么强了，不干他我心里更过意不去。”
郑怀雍点了点头，“甄龚呢？”
“狗东西难得要做件好事。”
甄龚瞟了眼陆轼白，开口道。
意思就是赞同陆轼白的做法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走吧，陪你闹事去。”郑怀雍接着说，
“对了，此事忙完，再陪我去一趟妖界吧。”
“在所不辞。”陆轼白咧嘴笑道。
甄龚日常附和式地点着头。
“龚子，勾栏听曲就等下次吧。”
要走了，陆轼白提醒道，他还是没忘了他所谓的闲情雅致。
“你请客就行。”
甄龚爱占亿点小便宜。
“老郑，你去吗？”陆轼白又肘了一下郑怀雍。
郑怀雍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不去。”
看看，这就是洁身自好的读书人。
接着，三人就离开酒楼，动身前去紫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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