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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投票


韩宇举着摄像机在休息室里绕了第三圈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选管来催人的信号。

“所有选手,到演播厅集合——排名即将公布。”

那句话落地的瞬间,休息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做了一件事——深吸一口气。

何旭靠墙站着,把保温杯里的水喝完,拧上盖子,往门口的回收箱里一扔。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要从那段紧张里挣脱出来。

然后他看了一眼韩宇——那人的镜头还亮着灯。

“你还录?”

“录着呢。”韩宇的声音从摄像机后面传出来,带着一丝笑意,“观众要看选手们走上刑场的表情。”

“你挺会比喻。”

“干这行的。”

何旭没再理他,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李不凡身边的时候,他随手在那颗脏橘色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李不凡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演播厅的灯光已经变了。

不再是舞台上那种追光交错、明暗分明的状态,而是所有灯光同时亮起,把整个场馆照得通明如昼。

观众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显示屏上。

那是今晚所有票数的最终统计页面。

此刻还是一片空白,只有一行字停留在屏幕正中央:「等待结果公布」。

选手们从舞台两侧走上来。

二十个人,站成两排,和开场时一模一样。

但此刻他们的表情和开场时又截然不同——开场时是紧张里带着期待,此刻是期待里混着恐惧。

有人已经在低头深呼吸了,有人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指节泛白,有人目光死死盯着观众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一恒走到舞台中央,手里没有台本卡,只有一支话筒。

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选手,又扫过观众席,然后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等了很久。”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演播厅,平稳而郑重,“投票通道已经关闭。票数已经统计完毕。今夜,七个人的名字会被刻在这块屏幕上。”

他侧过身,指向身后那块巨大的显示屏。

“但在公布排名之前——我们还有一项重要的投票。”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

“按照决赛规则,《绝对出道》最终出道排名,将由三部分票数共同决定。第一部分,线上观众投票。第二部分,现场观众投票,每人一票,一票抵一百票。第三部分,导师投票,每人一票,一票抵一万票。”

选手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这在总票数里显然占不少权重。

“所有观众投票已经统计完成。”沈一恒顿了顿,目光从选手们脸上扫过,“现在,导师们请上台。”

五个人从舞台侧方依次走上来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那条通道。

周维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表情和平时一样严肃。

郑在元跟在他身后,暗红色外套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许舒桐提着裙摆走上来,银白色长裙曳地,每一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

金娴走在许舒桐旁边,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气场不容置疑。

然后是何旭。

他走在最后面。

那件深灰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了最顶端,遮住了那件黑色衬衣V字领口的边缘。

但谁也忘不了他刚才是穿成什么样跳完那支舞的。

他一走上舞台,观众席的声浪就猛地拔高了一截。

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举着暖橙色灯牌拼命晃,有人尖叫到破音。

工作人员端着托盘走上来。

深红色的绒布上,六枚金色星星形状的贴纸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一枚的正中间都是节目的logo,闪闪发亮。

观众席在看到托盘的那一刻就沸腾了。

“来了来了来了!!导师投票!!!”

“那可是一万票啊……”

弹幕从画面右侧涌进来,层层叠叠地叠在一起:「杨胜冲!」「祁绪楠值得一万票!!」「周维老师你看看陆一鸣呜呜呜」「何旭呢何旭呢何旭选谁!!」

金娴第一个走上前。

她的目光从托盘上掠过,拿起一枚金色贴纸,几乎没有犹豫,径直走向选手席。

观众席已经有人开始尖叫了,因为她的方向太明确了。

她在祁绪楠面前站定,把那枚金色星星按在他左胸的位置,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早就决定了的事。

“你配得上这个位置。”她说。

祁绪楠低头看着胸口那枚金色的星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

观众席前排有人直接站了起来,举着祁绪楠的灯牌拼命晃:“金姐!!谢谢你!!!”

弹幕疯了:

「金娴出手了!!一万票到手!!」

「祁绪楠你倒是说句话啊!!」

「祁绪楠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哈哈哈!」

第二个是周维。

他拿起贴纸时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陆一鸣面前。

陆一鸣站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看到周维停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整个人傻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周维看着他,把那枚金色贴纸按在他领口下方,动作很轻。

“你值得,继续努力。”周维说了两个字,收回手转身走回导师席。

陆一鸣站在原地,看着周维的背影,眼眶骤然红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枚金色的星星,吸了一下鼻子。

观众席上有人喊了一声“陆一鸣别哭”——但陆一鸣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弹幕更是疯了:

「周维!!!你是我的神!!!」

「陆一鸣!!你值得!!!你听到了吗!!」

「周老师平时那么凶,贴贴纸的时候这么温柔我哭了……」

第三个是郑在元。

他几乎是跳上前的,拿起贴纸朝观众席比了个“OK”,然后转身精准地锁定了李不凡。

李不凡正在原地活动手指关节,看到郑在元朝自己走过来,眼睛里透露出一种清澈的期待。

郑在元在他面前站定,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爽快地把贴纸拍在他胸口。

“二哈,别抖了。”郑在元说,“你抖得我都看不下去了。”

李不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低头看着胸口那枚金色的星星,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眶却是红的。

观众席上有人笑有人哭,一个女生举着李不凡的灯牌尖叫到破了音:“李不凡你笑死我了!!你倒是说谢谢啊!!”

李不凡这才回过神来,朝郑在元鞠了一躬:“谢谢郑老师!!!”

声音大得像军训喊口号。

弹幕直接笑疯了:

「二哈本哈了……」

「郑老师那一拍给我一种在拍狗头的感觉……」

「前面的一针见血哈哈哈哈!」

第四个是许舒桐。

她拿起贴纸转身走向江洋的时候,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整齐的惊呼。

江洋看到许舒桐走过来,手里的衣角都快被攥破了。

许舒桐在他面前站定,把那枚金色贴纸贴在他左胸口,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洋弟弟,回来了,就别再走了。”

江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砸在地板上。

观众席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直接哭了,旁边的人搂着她的肩膀:“别哭了别哭了,江洋自己都没哭成那样——”

但那人自己也抹了一把眼睛。

弹幕也是一片:

「江洋!!从淘汰走到现在!!你就是最配回来的那个人!!」

「许舒桐也有前辈样了呜呜呜」

第五个是沈一恒。

他拿起贴纸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整排选手,然后脚步不紧不慢地停在了王亦君面前。

王亦君站在选手席最末端,表情依然冷淡,但沈一恒停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沈一恒看着他,没有说话,把贴纸按在他胸口。

“表情管理不错,多笑笑。”

王亦君垂下眼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点,虽然还是很小,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史诗级的突破了。

观众席上有人直接喊了出来:“王亦君别装了!!!大声笑吧!!!”

弹幕疯狂刷屏:

「王亦君笑了!!截图了截图了!!」

「沈PD这一票给得太值了我哭」

「王亦君你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第六个。

全场的目光同时转向何旭。

观众席在那一个瞬间安静了半拍,然后像被点燃了一样炸开。

“何旭!!何旭!!何旭!!”

暖橙色的灯牌在黑暗中疯狂晃动。

何旭沉默了两秒,迈步走向托盘,指尖从绒布上掠过拈起最后一枚贴纸。

他捏着那枚星星转过身,目光扫过整排选手。

他走过宋应文、祁绪楠、王亦君——然后他在杨胜面前停住了。

杨胜站在第一排正中央,暗红色的舞台服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何旭对上他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伸出手将那枚金色贴纸按在了杨胜的胸口。

“跳得不错。”他说。“这次‘小考’发挥超常。”

沙哑平淡,就好像是公司里的日常考核评价。

杨胜的嘴唇动了动,那个口型何旭看到了——“谢谢老师”。

何旭没有回应,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导师席。

观众席在那一瞬间彻底失控了。

暖橙色的灯牌连成一片发光的海,有人站起来拼命挥舞手臂,有人捂着嘴哭到说不出话。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着“杨胜”的灯牌声嘶力竭地喊:“何旭!!你是最好的老师!!”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卡顿了半秒,然后像洪水一样涌出来:

「何旭选了杨胜!!!他选了杨胜!!!」

「他走过那么多人最后停在杨胜面前……谁懂这种偏爱……」

「杨胜你听到了吗他说跳得不错!!那是何旭的最高评价!!」

导师席上,何旭重新站回原位,双手插回外套口袋里,领口拉得很高,把嘴角那一点弧度遮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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