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恩公，真的是你吗？

　　话一出口，门后面怪异的低吟声立即停止。
　　里面安静的犹如空谷。
　　“晚晚，晚晚小姐？”
　　眼见里面没了动静，赵正焱更加确认是她，焦急询问：“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摔在里面了？”
　　他一夜没合眼，刚才一休憩，就真的睡着了，根本不知她是怎么从床上下地的，又是怎么挪去的卫生间。
　　等了好几秒，卫生间里才传出回应。
　　“不是，我没摔。没……没事。”
　　是余未晚的声音没错，只是听着有点奇怪，像是压抑着什么。
　　赵正焱和女人打交道打的多，女人的各种语调包括叫床他都听得多，怎么会听不出她声音有异，“真的没事？我们现在是朋友，你不要骗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要告诉我。”
　　“没事……我，我很快就出来。”她声音比上一句清晰了些。
　　这叫没事吗？
　　这是正常吗？
　　赵正焱会信才有鬼，可听她这么说，也不能真的踹门冲进去，只能后退一些，“我守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里面，余未晚嗯了一声，就在没动静。
　　赵正焱靠着墙，在门口附近守了许久。
　　这次连低吟声都没听到，里面安静的不像话，根本听不出是在如厕。
　　他不喜戴手表，腕上只有男款卡地亚手镯，便翻出手机计算时间。
　　一直等又过去了十分钟，见里面还没动静，赵正焱不在等待，重新走到门前，轻轻敲门：“晚晚，你在里面怎么样了？好了么？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叫护工砸门进去了。”
　　“别，别砸门！不要弄出这么大动静……”她终于肯出声，声音里有了哭腔，“你帮我叫护士或者医生进来，我……我尿不出来。”
　　“……”
　　门外，赵正焱满眼震惊，她竟然是尿不出来的？
　　她无法排泄了，她到底受了什么罪！
　　赵正焱双手握拳，“你别哭，我马上去找护士过来。”
　　*
　　这两天，余未晚都在医院接受治疗。
　　关孝文的人一直就守在走廊外面，六个小时轮班看守。
　　第一天的时候，赵正焱不放心，看守的保镖一样守在走廊。
　　再加上关孝文的人，走廊上至少七八个男人常驻，有几个还会守在病房门口。
　　于是这条走廊就格外热闹，每每有病人或者各家属路过，都会频频回顾，好奇地打量这些看守，以及余未晚的病房。
　　于是第二天，赵正焱就把自己的保镖裁下去，以免那些闲人总是打量偷窥余未晚的病房。
　　余未晚的伤情本就引人话题，他不想让那些人的闲言碎语淹没了她。
　　撤走自己的保镖，赵正焱就来医院更勤了。
　　基本上没回过酒店。
　　陈玉莲也轮替照顾。
　　那天他叫了护士过来，护士进去给她穿好了裤子，可她因为用力尝试排尿，双腿已经失力，走不回去了，护士一个人力量有限，又把他当做家属，便喊他进去。
　　是他把余未晚抱回病床上。
　　把她抱紧怀里走的那段路，他走的很小心。
　　这也是他认识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抱她，和想象里的不太一样，没有情色暧昧，也没心思感触她的身子软不软，而是小心又谨慎。
　　他视线稍一低下，就能看到她因为排泄和憋的红扑扑的脸颊，和湿濡的鬓角。
　　他以为他已经把情况想的糟糕了。
　　但实际情况，比他的想象，更糟糕。
　　之后他退出病房，护士给她上了导尿管，事毕还告诉他：她下面全是肿的，尿道也受影响了，应该早点求助医生的，不要等憋这么严重才来导尿。
　　他不在乎护士怎么说教的，跑去问医生，会不会对以后生活也有影响。
　　得到消炎后会痊愈的答复后，才折回病房。
　　等他回到病床前，想说教她吧，可她这次确伤的严重，而且是因为那种事才受伤……
　　如果他说了，怕她尴尬到哭着让他走开。
　　最后，他只能站在床前憋着话，他盯了她半晌。
　　一直到她心虚地说抱歉，他才作罢，问她更严肃的问题：“要不要上大号？这次不要自己乱试了，护士说你没办法用力了，需要协助。”
　　她当时马上瞪眼，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走开！”
　　第五天的时候。
　　警方那边来了人，对余未晚进行口供询问。
　　赵正焱和陈玉莲被请出病房，安排到了另外一件高级病房里等待。
　　病房里，余未晚的状态已经比刚进医院的时候要好很多了。
　　双眼和脸颊，都已经消肿，头后面的鼓包也吸收了，下身撕裂伤愈合许多，已经可以下地行走。
　　除了嘴角还有一点一点点血痂，她的容貌又大致恢复了秀丽明媚。
　　面对警员的询问，她更是显露出非常好的状态回答了问题，一再强调：“我和他是自愿发生关系的，我本来就喜欢他，我是他的前女友，分手后，我不甘心，就一直缠着他。
　　昨天晚上刚好知道他在那栋别墅，就拜托朋友把我送过去，我是自愿上车并且进去的，应该都有监控拍到，是我自己进去别墅的。”
　　包括警员提出质疑，拿出她的病理报告询问时，她看着递过来的病例，也微笑回应，拿出她自认最好的演技回答：“不好意思，这个……是这是我的个人爱好,我喜欢男友对我粗暴一点。所以那天晚上，就玩的比较火。”
　　还反问：“这种，在香港也是违法的吗？”
　　警员被问的哑口无言，诧异了几秒，才说：“这倒不会。这是你个人自主行为选择，你个人没有报案，我们警方也不会对他检控。”
　　警方还问他是否有看到杀人过程，她的回答是没有，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等她问起试管孙若颜的事情，警方没有回复，收起笔录，跟她礼貌性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房间安静下来。
　　她也卸下面具，脸上的轻松不见了，靠在枕头上，焦心地想着盛临川那边会怎么样。
　　或许是她的思念奏效了。
　　虚掩的房门被缓缓推开，盛临川的身影一点一点，出现在了门外。
　　直至房门大开，他精瘦的身躯也完全出现在她面前，清俊的面容未改分毫，脸上的气色也恢复正常，眸子不再血红，还是好看的茶色，眼内黑白分明。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揉了揉眼：“恩公，真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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