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子曰,子曰,还是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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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纪尘立于破门碎木之间,看着满院瞬间僵住、面色惨白的世家士族,非但没有半分杀伐肃杀的凝重,反倒带着几分轻快欢脱的笑意,轻轻一跃,落在众人正前方,姿态随性又肆意,像顽童闯入蝼蚁巢穴,漫不经心便掌控了所有人的生死。
满院奢靡放纵的士族子弟,此刻尽数魂飞魄散,方才吸食五石散后的虚妄迷醉、高谈阔论的狂妄傲慢,瞬间被彻骨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死寂笼罩别院,唯有众人急促紊乱、几近窒息的喘息声,在空旷的院落里微弱回荡。
良久,一名年长名士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惶,故作镇定地强撑体面,颤巍巍开口想要周旋说理,试图搬出世家规矩、世俗礼法稳住局面。
“纪大将军,您这是何意?”
他强装从容,语气刻意平缓,试图占据道理高地:“我等一众族人隐居别院、静心礼佛,修身养性、不问朝堂纷争,大将军何故贸然闯院?若是...........若是有误会,大可徐徐细说,何必动此干戈?”
这家伙本是想讲道理的。
但纪尘怎么可能和他讲道理?
怎么可能存在是贵族,纪尘就无权定罪,需要有证据,需要讲道理的世界观呢?
“反了!反了!”
纪尘起手就是将造反的帽子扣了上去。
“竟说这天下之大,有本将军去不了的地方!”
“竟敢嗑五石散!”
“杀咯,全杀咯!”
“一个不留!”
纪尘号令。
院外肃立待命的乞活军将士,瞬间褪去所有沉静,眼底翻涌嗜血的狞色。
长刀骤然出鞘,寒光凛冽如雪,刀锋划破空气的肃杀之声刺耳至极,密密麻麻的寒刃对准了一众手无寸铁、养尊处优的士族子弟。
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包裹全场。
一众士族彻底崩溃,再也撑不住半分名士风度、世家傲骨,惊恐失态地疯狂大叫,声音凄厉颤抖:“将军!冤枉!这不是五石散!是寻常熏香丹药!绝非禁药!”
他们手脚冰凉、浑身瘫软,有人慌忙爬起、有人跪地磕头,往日高高在上、俯视万民的傲慢姿态荡然无存,只剩极致的卑微与恐惧。
将士们握着雪亮长刀,脚步铿锵,带着尸山血海沉淀的杀伐戾气,狞笑着步步逼近,冰冷的杀意压得众人几乎窒息,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要刀斩全场、血洗别院。
就在刀锋即将落顶、生死瞬息之际,纪尘却是忽然放下手中刀,淡淡出声:“算了。”
短短二字,瞬息收住漫天杀机。
乞活军闻声齐齐顿步,寒刃悬空,肃杀之气堪堪收敛。
士族们当时心中一松。
“将军!这真不是五石散!”
“将军,早先的坏话,是我们的错,您饶过我,我愿意将所有的财产都给您...........”
求生的欲望彻底冲垮了所有体面,众人争先恐后、七嘴八舌地跪地求饶,语气卑微到了极致。
“将军明鉴!此真非禁药,是我等糊涂愚昧!”
“方才我等妄议将军、口出狂言,皆是罪该万死!求将军宽宏大量、饶恕我等性命!”
“我愿倾尽全部家产、田宅、宗族积蓄,尽数敬献将军!只求留我一条残命!”
无数求饶声此起彼伏,往日清高傲骨、视金钱俗物为粪土的名士权贵,此刻为了苟活,卑躬屈膝、摇尾乞怜,丑态毕露。
纪尘静静俯瞰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世家蛀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戏谑的弧度,不紧不慢地开口,字字清晰: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
“子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突如其来的两句圣贤语录,让跪地求饶的一众士族瞬间愣住,满脸茫然错愕。
众人脑子飞速运转,满心惊疑不定。
这是何意味?
君子不重则不威,尚且是孔圣真言。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分明是田间老农嘲讽孔子的戏言,何时成了子曰圣贤教诲?
纪尘还真是不学无术!
纯纯的武夫啊!
但让他们恐惧的来了。
他们没有听懂,那些乞活军却好像听懂了,此刻也放下手中刀剑,但是却握紧了布满厚茧、筋骨结实、久经沙场的硕大拳头。
钢铁般的指节咔咔作响,力道蓄满,凶悍的戾气再度翻涌,比持刀相向更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所有人都能意识到。
刀,可以走个痛快。
但若是被活活殴打致死.........
"明白了!"一个乞活军咧嘴笑道,那笑容在满是刀疤的脸上格外狰狞,"将军是说,君子不重则不威——打人要下重手!打得越重越威风!"
"明白了!"另一个乞活军也恍然大悟似的接话,"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就是把他们四条胳膊腿全打到不能动,再把五谷混合之物从他们上下嘴里打出来,混合齐飞,分都分不清!"
“哇,你怎么这么有文化呢?直接说把他们屎都打出来不好吗?”
有乞活军打趣。
“想想都爽啊!”
“这么刺激的场面,已经很久没有了。”
他们兴奋地嚷嚷着,拳头举了起来,骨节掰得啪啪响,一个个像得了糖吃的孩子,满脸的跃跃欲试。
是这么理解的吗?
那些士族再度懵圈。
是这么理解的吗?!
一年轻的士族张大了嘴想说什么,想解释"君子不重则不威"的"重"是"庄重稳重"的意思,想解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想告诉他们........
但却没人来得及开口说话。
一只只砂锅大的拳头,真切的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养尊处优,又嗑五石散,可以说比女人还细皮嫩肉的他们,又怎扛得住!
一拳而已。
"砰——!"
沉闷的、带着骨肉碰撞的声响。
一名身着锦袍、面容白皙的世家子弟首当其冲。
那一拳直直砸在他的面门正中,他整个人瞬间如遭重锤轰击,头颅猛地往后一仰,身躯弓成虾米,口中鲜血混杂着碎牙狂喷而出,"噗"的一声,三颗带血的臼齿飞了出去,滚在青石板上沾满了泥灰。
他精致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形,鼻梁塌陷碎裂,鲜血喷涌满脸,把那双曾经比女人还杏花的眼睛肿得睁不开,只剩下两条血泪似的痕迹从眼角往下淌。
整个人往后栽倒,身子软绵绵的,手脚抽搐,转瞬间就进的气比出的气少了。
而且,耳朵,嘴角,都开始往外淌血。
至于鼻子,那更不用多说了。
一拳下来的时候,鼻梁当场塌陷断裂,温热鲜血早已顺着鼻腔汹涌。
人人称颂俊美风雅的面容,转瞬血肉模糊,狰狞可怖。
“这就要挂了?我打的面门,都不是打的太阳穴啊!”
乞活军富有作战经验瞬间判断出了此人的状态,顿时失望出声。
这里的士族没多少,一拳一个的话,那可没法打尽兴。
他身边同僚见第一个士族如此脆弱,便是下手轻了些,也不打脑袋了。
而是指着人的脊背,腰腹去。
重拳一下下碾砸在柔软皮肉上,筋骨错位的刺耳脆响此起彼伏,脏腑在体内剧烈震荡移位。
那人很快瘫软在地,只能徒劳抽搐,连哀嚎的力气都被打散。
这群常年身居别院、吸食五石散、沉溺奢靡享乐的士族权贵,手无缚鸡之力、筋骨孱弱不堪,从未受过半分苦楚。
在乞活军百战的铁拳之下,毫无半点反抗之力,如同脆弱的泥塑瓦器,一砸即碎。
拳风呼啸,力道蛮横,每一拳落下,都带着碾碎筋骨、击溃皮肉的恐怖力道。
这算是好的了。
恐怖的是那种故意收着力道的。
此刻便是有乞活军收力折磨。
先是轻轻一拳砸在士子后腰上,让那士子听见自己的腰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他自己耳朵里,然后整个下半身便使不上力了,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下滑。
还没滑到底,第二拳就抡在了他的肩胛骨上,"咔"的一声,那肩膀以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歪了过去,他张开嘴想叫,第三拳却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胃上——"哇"的一声,中午吃的那些精美点心、喝的黄酒、方才嗑的五石散,混合着胃液一股脑涌了出来,呕了一地,黄白相间,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糊在他散开的衣襟前。
这家伙很残忍。
他在酷刑上练出的本事,此刻都用在了这些骑在他们的士族身上。
他知道打哪里疼又死不了,知道怎么碾碎人的骨头,又不让人表皮裂开。
这一个玩完,他又玩起第二个。
将人脊背打断,让人猛地往前一扑摔在地上,后背弓成一个奇怪的弧度,胸椎处凹下去一块,像被人从中间折断了的竹竿。
看着那士子瘫在那儿趴着,四肢像僵了的虫子一样微微蜷动着,嘴里的嚎叫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呜咽,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发出哈哈大笑。
短短瞬息之间,整座清幽别院彻底沦为炼狱。
纪尘比阎王还活阎王。
乞活军则是比那些阴差还要阴。
“呜呜——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求将军大人您发发慈悲!”
凄厉惨烈的哀嚎、痛哭、惨叫、求饶声冲破云霄,一个个砂锅大的拳头上染满鲜血,可乞活军将士尽数面无表情、出手狠厉,拳拳到肉、招招重创。
不求一击毙命,只求活活殴打致死。
打碎他们养尊处优的娇贵筋骨,碾碎他们高高在上的世家傲骨,打烂他们奢靡误国的浮华皮囊。
满地锦衣权贵翻滚哀嚎、血肉狼藉,已被打的面目全非。
可谓五谷混杂、四体尽残。
这比直接拿刀砍死要可怕的多。
往日清雅圣洁的佛院别苑,转瞬之间便被鲜血浸透。青石板地面被染成深浅不一的暗红色,粘稠的血水顺着砖缝流淌汇成细流,漫过碎瓷、散落的五石散粉、踩烂的糕点,最后汇到院中那口养着锦鲤的荷池边缘,把一池清水染成了淡淡的绯色。
几尾锦鲤在池中惊慌地翻腾跳跃,不明白原本清亮的水为什么忽然变得又咸又腥。
院内的假山石上溅满了血点,像开了密密麻麻的红花。
墙面挂着的那些名贵字画被撞落在地,有人踩了上去,在"宁静致远"四字上踩了一个血脚印。
何等的酣畅淋漓。
有士族在求饶,在逃跑,有的在躲猫猫。
躲去小隔间,藏进夹墙,或去阁楼,有人甚至尝试翻墙逃去大街。
纪尘则始终慢步追逐,像是狩猎,无比的优雅。
此刻比这些名士还名士。
有和尚从内院冲出来,想要帮这些名士躲避追杀。
那是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侣,一脸慈悲相,双手合十跑上前来喊"纪施主手下留情"——可他们不曾想过,他们也是被狩猎的目标。
“不找你们这群秃驴算账,你们还自己来了。”
邓羌冷哼。
他一拳抡过去,正中那和尚的太阳穴。
僧侣的身子猛地歪向一边,脑门磕在地上,"噗"的一声闷响,光溜溜的头顶裂开一道血口子,像是西瓜裂开一样,红红的颅骨从裂口里露出一线。
又是一拳下去,那头骨便从裂口处碎开了一块,暗红色的血混着灰白色的脑浆淌了下来,把那身灰色僧袍染得斑斑驳驳。
和尚连一声佛号都没念完就倒了下去,四肢抽了两下便不动了。
其他乞活军也抡着拳头,将冲出来又想跑的和尚全给活活打死。
有不少老百姓发现这里吵闹,偷偷过来看热闹。
惊讶的发现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老爷,还有佛门的大师,瘫在泥地里、血泊中、石缝间,被打得面目全非、四肢扭曲、满身狼藉,都像是牲畜一样........
不。
这可比牲畜凄惨的多了。
牲畜大部分都能走个痛快。
会好好的放血呢。
有见过世面,常年走镖的汉子都不忍直视,看了一眼,赶紧转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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