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魔相露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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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肉瘤表面起伏不定，断肢如藤蔓缠绕，头颅似瘤节凸起，脏器裸露跳动，肠管如绳索绞紧，硬生生堆砌成一尊亵渎神明的血肉佛陀。
“呕——”
武当山巅，一名青衫弟子终于绷不住，扑跪在地，狂吐酸水。
他这一呕，如同引燃引信，周遭数十名弟子接二连三弯腰干呕，连几位素来端肃的长老也面色煞白，喉结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压住腹中翻搅的恶心。
“这……这是什么妖术？！”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捂住嘴，声音劈了叉，指尖发颤。
那血肉魔佛之形，确已踏破人神界限——
头颅由几十张人脸硬焊而成，每张嘴都大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息，只余眼珠暴突、泪腺迸裂；
胸腹间五脏六腑拧作一团，心房砰砰搏动，肠子盘绕如绞索，胆囊胀得发亮；
四肢更似万臂千腿熔铸而就，手指痉挛抽搐，脚趾一根根抠进虚空，指甲泛着青黑死光。
高空之上，陈玄与张三丰并肩悬立，衣袍猎猎，面色沉如寒铁。
“佛门……竟堕至此境……”
张三丰长叹，银须随风轻颤，语声低哑。
“以人为薪，炼邪为道，天理难容！”
“路是他们自己踩塌的。妙谛之流甘为鹰犬，今日血饲魔相，不过因果自食。”
话音未落，那血肉魔佛忽将整张‘脸’仰向苍穹——数十颗人头齐齐扭转，口唇翕张，发出一道非人非鬼的尖啸！
血海轰然炸涌，浪峰冲天百丈，腥风卷云，天地失色。
“陈玄！张三丰！”
魔佛开口，声音如万尸同诵，层层叠叠，在耳道里刮擦回荡。
“来吧！融进我身！做我血髓里的养分！”
声落刹那，血海沸腾翻滚，无数赤红触手破浪而出——每根触手顶端，都嵌着一张惨白人脸，双目翻白，喉咙撕裂，嚎叫凄厉刺骨。
触手如暴雨倾泻，铺天盖地，直扑二人头顶！
“分袭！”
陈玄低喝，身形一闪，化作青虹掠向左翼。
张三丰旋即右移，双掌交叠，划出浑圆轨迹。
阴阳二气奔涌交汇，一轮浩荡太极图凭空浮现，黑白鱼眼急旋不休。
“太极阴阳逆流！”
图影一震，逼近的数十条血触顷刻扭曲、绷断，“砰砰砰”接连爆开，碎肉混着血雨簌簌坠落。
另一侧，陈玄十指翻飞，法诀如电。
左手掌心雷光翻涌，混沌色电弧噼啪乱窜；右手腾起金焰，焰心幽蓝，灼得空气嘶鸣。
“混沌神雷！”
“净世神火！”
雷火交缠，织成一张焚灭之网，所过之处，触手或炸为焦粉，或燃作青烟，不留半点残渣。
“哈哈哈！徒劳！徒劳！”
魔佛狂笑，声如钝锯割骨。
“在这血海之内，本座之力，取之不竭！”
果然，前一刻湮灭的触手刚散，血海又翻出更多——密密麻麻，无穷无尽，仿佛整片汪洋都在为它供血续命。
张三丰眉峰一压。
“耗下去，我们先枯。”
陈玄颔首。
“得剜出它的命核。”
两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同时拔高身形，暂退至血触难及的高空。
可他们谁也没察觉——
就在那令人作呕的血肉佛陀腹腔深处，佛主分身正端坐于一座由搏动血管与游走神经绞成的猩红莲台之上，唇角微扬，笑意阴冷。
“有趣……真有趣……”
他喃喃低语，舌尖缓缓舔过下唇。
“这两人体内流转的……不是真气，是仙源之力……”
眼中贪婪炽盛，如饿狼窥见羔羊。
“若吞了他们，本尊突破桎梏，怕是再不必等百年……”
念头落定，他双手合十，喉间滚出一串晦暗咒音。
周身血纹随之奔流，蜿蜒汇聚，尽数灌入胸口——
“吞噬法则，凝！”
血色纹路骤然凝实，化作一杆三尺有余的墨玉长枪。
枪身盘踞着无数扭曲蠕动的暗金符咒，枪尖悬着一枚幽邃漩涡，无声旋转，仿佛连目光都能绞碎、吞噬。
“去吧，我的乖孩子……”
佛主分身阴笑低语，将长枪悄然沉入血肉魔佛腹中。
“送他们一份大礼。”
高空之上，陈玄与张三丰已布好杀局。
“前辈，清场交我，您蓄力待发。”
陈玄声如寒铁，字字落地。
张三丰微微颔首，须发轻扬：“莫贪功，稳为先。”
他话音未落，陈玄右手已按上腰间剑柄——
那柄青铜古剑看似粗朴无华，可指尖一触剑鞘，整把剑陡然迸出万道青芒，如春雷炸裂山野！
“斩天拔剑术·万剑归宗！”
“铮——！”
剑啸撕裂长空，万千剑气自虚无中迸射而出，密如星雨，疾若奔雷。
每一缕剑光都精准咬住一条血色触手，只一瞬，百丈之内腥风尽扫，血浪为之一空。
“就是此刻！”
陈玄断喝如钟。
张三丰早已引弓待发。双掌缓缓前推，一尊黑白交织的巨拳虚影轰然成形，直径逾十丈，阴阳鱼眼缓缓流转。拳势看似徐缓，实则压得虚空嗡鸣震颤，连远处山岩都在簌簌剥落。武当山上众人屏息仰望，心口发紧——这一击，必教那血秽魔物灰飞烟灭！
可就在拳影即将撞上血肉魔佛的刹那——
“咻！”
一道乌光自魔佛胸腔暴射而出，正是那杆吞噬之枪！
拳影与枪尖相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枪尖漩涡骤然暴涨，化作一张吞天巨口，竟将整座太极拳影囫囵吞下！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嗯？！”
张三丰瞳孔猛缩，白眉倒竖。
不等他变招，吞噬之枪已调头疾掠，直扑面门！
所过之处，灵气枯竭，血雾溃散，连风都被抽成真空，留下一道寸寸崩裂的黑色尾痕。
“糟了！”
陈玄脸色骤变，身形欲动，却已失了先机。
张三丰临危不乱，双臂翻飞如轮，数十道太极劲气接连轰出，刚柔并济，封死所有来路。
可那长枪竟如饿虎扑食，来一道吞一道，劲气甫一接触便无声湮灭，速度反愈见凌厉！
“师父——！”
武当山上惊呼四起，几名女弟子失声掩面，指尖掐进掌心。
枪尖距张三丰眉心仅剩三丈，漩涡疯转，嘶鸣如泣，仿佛下一息就要将这位修真界擎天柱一口嚼碎！
千钧一发——
张三丰身前空气忽如水波荡漾。
青影一闪，陈玄凭空立定，横身挡在枪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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