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重生从赘婿到权倾天下 > 第504章 市委书记韩明

第504章 市委书记韩明


周志国站起来。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没有关门,走廊尽头有个人影迅速缩了回去。他装作没有看见。

那个缩回去的人影是办公室隔壁科室的小刘,平时跟李国辉走得近,但不是周志国的人。

小刘为什么会在走廊尽头站着,周志国不用想也知道——有人让他盯着这边。

而能支使小刘盯他周志国的人,在整个公安局里不超过三个。其中一个就是他自己。

韩明的办公室在市委三楼的最东头。周志国走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窗户开着,冷风灌进来,桌上的文件被掀起一角又落下。

韩明没有马上去关窗户,也没有马上转身。他在等周志国先开口。

这个姿态不是随意的,是刻意的。他要把这场谈话的节奏握在自己手里。

周志国在门口站了两秒,韩明才转过身来,没有坐回办公桌后面,而是靠在桌沿上,看着他。

站着说话和坐着说话的区别在于,坐着是正式的,有距离的;站着是随意的,但也是随时可以结束的。

韩明选择靠在桌沿上,就是在告诉周志国:这件事你说吧,但我不一定接到底。

“书记,程立那边有动静了。”周志国说,“他在湘中请了三个省里的人吃饭。

省政法委刘斌书记的秘书周远,省委副书记陈立新的秘书张维民,常务副省长宋明远的秘书杨光。

三个人都是一起到的。另外,昨天有人在金竹山看到程立的车停在谢长根的茶馆门口。”

他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连着的。饭局是造势,见谢长根是动手。

周志国要的就是让韩明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听,因为只有连在一起,才能让韩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程立不是只靠省里的关系在压人,他是在一边压一边查。

韩明听着,没有马上接话。他站在窗前,外面冷风灌进来,他没有把窗户关上。

他在心里把周志国说的话拆成了几层。第一层,程立在娄底请了三个省委领导的秘书,说明省里有人在保他。

第二层,程立去金竹山见了谢长根,说明他已经从金竹山那条线入手了。

第三层,谢长根是谁?可能是被邓老虎挤过的矿主,他肯见程立,说明他准备出牌了。

这三层叠在一起,指向同一件事——邓老虎被盯上了,而邓老虎一旦被盯上,他和周志国之间的关系就可能被翻出来。

“谢长根是谁?”

“金竹山的一个矿主。以前被邓老虎挤过矿,手里应该还有几处矿在运转。”

韩明听了,沉默了一下。他没有问“谢长根手里有什么”,没有问“程立跟谢长根谈了什么”。

那些问题现在问已经没有意义了。程立既然已经去了金竹山,谢长根既然肯见他,说明该递的东西已经递了。

现在再去问谢长根手里有什么,就像问一个已经扣响的扳机里装了几发子弹。不管装了几发,子弹已经出膛了。

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数子弹,是躲子弹。

他问的是另一个方向:“他手里现在有多少东西?”

这个“他”指的是程立,不是谢长根。韩明不问谢长根有什么,因为谢长根有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程立拿到了什么。

他需要知道程立手里的牌有多少张,才能判断自己应该出什么牌。

“不确定。”周志国说,“但谢长根那边一定给了什么。”

韩明转过身,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光。三个大秘同场,意味着省里有人替程立亮了牌。

而这个信号的接收者,是他韩明。不是周志国。不是邓老虎。是市委书记。

程立把这顿饭安排在娄底,让消息传回冷江,就是要让他韩明听到。

程立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要动邓老虎了,省里有人在看着我动。

你是拦,还是放?你敢拦,这三个秘书背后的人就是冲你来的。你敢放,邓老虎被查之后你干不干净?

那些年他在冷江做的事——批的地、过的项目、换的人——他以为都有规矩可循,但省里如果真要查,那些规矩就是纸糊的。

他批过的那些地,邓老虎在上面建了游戏厅和棋牌室。他过过的那些项目,邓老虎的物流公司包揽了运输。

他换过的那些人,有不少是邓老虎用钱喂出来的。

这些东西平时看起来各是各的,但一旦有人把邓老虎撬起来,下面连着的根就会一根一根被扯出来。

而程立从谢小为的案子入手,绕开了所有明的暗的路子,直接去找邓老虎的旧敌,这个方向本身就是在告诉他:这个年轻人已经摸清楚冷江的水面下面有什么了。

他知道动邓老虎不只是动一个矿老板,是动一整条链子。所以他先造势,再动手,一步都不乱。

程立手里攥着的东西,韩明目前还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档案被调阅的事他知道,但他不知道程立已经查到了周志国身上。

刘保国签了不在场证明的事他知道,但他不知道程立已经派人去翻刘保国的出警记录。

赵秀兰那桩旧案他也知道,但他不知道谢长根已经把档案袋交出去了。

他不清楚程立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但他明白一件事——以程立现在的节奏来看,他迟早能拿到。

因为程立不是在办公室里等人送材料,他是在一个点一个点地跑,一个人一个人地挖。这种查法,迟早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

韩明转过身来,声音很平:“志国,邓老虎那边,你跟他之间还有什么联系没有清理干净的?”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周志国听得出来这句话的分量。

韩明不是在问他“有没有联系”,是直接问“还有哪些没清理干净的”。已经假定有联系,只是在问剩下多少。

这说明韩明对他和邓老虎之间的关系一清二楚,之前不问是没必要问,现在问了是因为必须要清理了。

周志国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韩明在问什么。不是问他和邓老虎之间有没有关系——这种事韩明不用问也知道——是问那些关系有没有留下痕迹,有没有能被人翻出来的东西。

“有几笔账还在走。物流公司的流水、矿区那边的分成、还有一些还没完全割开的东西。”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是心虚,是在掂量。掂量这些话说出来之后,韩明会不会觉得他拖得太久了。

那些账他早就应该处理干净的,但他一直拖着,因为邓老虎那边每个月还有进账,他不舍得断。现在程立来了,他不舍得也得断了。

“给你多少时间能处理干净?”

“快的话一周。”

“一周太长了。”韩明说,“三天。三天之内,把你跟邓老虎之间所有能留下痕迹的东西全部处理掉。该断的合同断掉,该清的账目清掉,该收的线收回来。三天之后,如果你这边还有东西被程立查到,我不会再替你想办法。”

韩明说“我不会再替你想办法”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他不是在威胁,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三天之后你如果还没断干净,我保不住你,也不会保你。

不是不愿意保,是保不住。程立手里有省里三条线,如果他查到了周志国和邓老虎之间的账目,证据确凿,韩明再出手就是把自己也拖下水。

到那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周志国切割干净。

这种切割不需要撕破脸,只需要在组织调查的时候不说话、不签字、不表态就够了。不表态本身就是态度。

周志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听懂了韩明的意思——断尾求生。断的是邓老虎那条尾,保的是他周志国这道防线。

韩明不直接跟邓老虎交易,中间隔着他周志国。只要他周志国这道防线稳住了,邓老虎倒了也烧不到韩明。

但前提是他得把自己和邓老虎之间的东西清干净。干净的防线才是防线,不干净的防线就是引火线。

但如果他这边没断干净,邓老虎被抓之后咬出他来,他在程立的审讯下扛不住,为了自保供出韩明,那才是韩明真正怕的事。

所以韩明要保他,不是因为交情,是因为保他就是保自己。

他给他三天时间,不是因为信任他能在三天之内把事办完,是因为韩明判断程立的调查进度不会在三天之内查到邓老虎的核心账目。

三天是一个安全窗口,过了这个窗口,韩明就会把自己的手缩回去。

“三天之内,我会处理完。”周志国说。

韩明看了他一眼:“不要留痕迹。不要让人看出来你在处理。”

这句话是关键。处理账目这件事本身就会留下痕迹。断合同需要双方签字,清账目需要银行记录,收线需要跟中间人联系。

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别人,有人在动。韩明要的不是“处理干净”,是“处理的时候不要被人发现”。

因为一旦被人发现周志国在紧急清理邓老虎那边的账目,就等于不打自招。

程立不需要查清楚账目内容,只需要知道周志国在清理,就能推断出账目有问题。


  https://www.lvscwx.cc/books/33390/33390083/5111335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lvscwx.cc。顶点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lvsc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