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菀菀类卿

“厉宸阑，我不管你现在人在哪里，薇薇自杀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挂断电话，厉宸阑脸色瞬变，阴沉得可怕。
“你动我手机？”
“太吵，我忘了告诉你。”
“你故意的吧，姜宁？！宁薇出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
厉宸阑怒吼。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厉宸阑就已经气愤地换好衣服。
摔门而去。
宁薇，一个只听名字就刺得她心尖发疼的人。
她回来这么久，姜宁还是第一次听从厉宸阑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原本是想等厉宸阑洗完澡提醒他的，一转身就给忘了。
她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了，总是容易忘记一些事情。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不该再心存幻想。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与其在感情的漩涡里挣扎，倒不如利用剩下的时间做点有用的事情。
这么一想，她对厉宸阑刚才的言行也就释怀了许多。
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最近，她总是觉得睡不够，如果没人叫醒，或许真就哪天一睡不醒了。
睡着了多好。
梦里，她总能见到最爱的人。
那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有爸爸，有姥姥陪着她，还有……
老人说：梦生则死，梦死则生。
一个人如果总是梦见过去，那就说明时日不多了。
……
第二天清晨，叫醒姜宁的不是婆婆，而是厉宸阑的夺命来电提醒。
她无力地接起，本能地以为又是叫她吃饭了。
“喂，”
“来趟医院，现在。”
医院？
她第一反应是婆婆犯病了。
于是迅速起身，慌忙穿好衣服就往外赶。
可刚一开门就撞见了来送早餐的张婉淑。
“妈……！”
姜宁又惊又喜，瞪大了双眼。
张婉淑温柔笑笑，“小宁，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
姜宁尴尬一笑。
“对了，宸阑还没起床吧……”
看来厉宸阑昨晚出去的事，张婉淑还不知道。
她说着就要歪头叫厉宸阑吃早餐，被姜宁及时阻止了。
“妈，宸阑他最近太累了，想再睡会儿，这是您做的早餐吧，我陪您一起吃！”
为了替他打掩护，姜宁只好陪着笑拉张婉淑走向客厅，陪她一起用餐。
期间，厉宸阑的电话不止一次打进来都被她偷偷挂断了。
张婉淑的病情虽然稳定，却经不起刺激。
如果让她知道厉宸阑昨晚跑出去照顾他的心上人一整夜未归，恐怕又要大发雷霆了。
她不想让长辈的一片心意落空。
毕竟，自从爸爸和姥姥走后，就只有这个婆婆对她好些了。
厉宸阑倒也不傻，还知道提前给张婉淑发个信息报备。
“宸阑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回躺家，大清早的又跑去公司了！回头你得好好管管他，再忙也要吃早餐啊。”
吃饭哪有照顾心上人重要！
姜宁笑笑不语。
出了门，她才接听起厉宸阑的来电。
“你怎么还没到？”
手机刚到耳边，就传来厉宸阑不耐烦的声音，和昨晚那个温柔的男人截然不同。
也对，他的温柔，此刻都该给另一个女人了。
“抱歉，忙得很，没空。”
姜宁忍住情绪挂掉电话，打算回家再补个回笼觉。
谁惯的他？
他怕是忘了，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日子结束了！
【不来可以，如果她想不开再出什么事，你知道后果。】
姜宁刚坐上车就收到厉宸阑的信息。
“师傅，去海诚医院。”
医院门口，她还是来了。
来见一见那个让厉宸阑爱到失控的女人。
“跟我走！”
厉宸阑刚到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发呆的姜宁，有些置气地拉着她就往病房走。
来到门口，姜宁瞬间被眼前的人惊呆。
震惊，错愕，不可置信。
她站在门口，指尖发颤，盯着眼前那张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脸，失了神。
清纯佳人，媚而不俗……全都没有！
原本，她以为多少会跟自己有些相似，毕竟每个人喜欢的类型都差不多。
可没想到……截然不同。
眼前的女人生得漂亮，却没有攻击性，一副我见犹怜，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厉宸阑居然喜欢这样的女人？
那破碎感，大概是让人有保护欲吧。
三年期间，厉宸阑从未让她看过宁薇的任何照片，更不让人提起。
所以，厉宸阑到底为什么会把自己当做是她的替身？
或许，是神似吧。
她只能这么想了。
宁薇见到她，微微偏头勾起一抹傲慢弧度。
“哪里像了？”她轻声呢喃。
“这位就是姜宁姐吧？”
宁薇微微一笑，换上一副人美声甜的模样打招呼。
“宸阑跟我提过你，果然，真人比照片上更漂亮呢！谢谢你来看我。”
她看似夸奖的话，在姜宁听来只觉得讽刺至极。
见她沉默，厉宸阑朝她使了个眼色，命令道：“昨晚的事，你跟薇薇解释一下。”
说罢，又凑到她耳边叮嘱，“好好说话。”
然后主动腾出空间出去打热水了。
进门前他就说了，宁薇有重度抑郁症，不能再受刺激。
可她这副得意骄纵的样子，倒不像是有抑郁症的人。
只听说过男人找对象，多半会找跟自己妈性格相似的，这还是头一回见找跟自己妈病情相似的。
“姜宁姐，让你见笑了，其实我没有要自杀，都怪宸阑，是他太紧张了。”
姜宁没有接话。
宁薇接着说：“以前他从不会不接我的电话，所以我一时有些担心才差点出了车祸。”
车祸？
昨晚，她妈不还在电话里怒气冲冲说宁薇联系不上厉宸阑，都急得发疯要自杀了吗！
“他说要回老宅取一件重要的东西，给我一个惊喜，早知道你们一起的，我就不用担心了。”
她自顾自地说着，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笑得温柔。
姜宁认得，那是厉宸阑三年前为宁薇量身定制的求婚戒指。
听说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出事了。
“我都说了相信他，不用麻烦姐姐特意跑一趟，更何况你们还没离完婚，难免要应付长辈。”
原来，厉宸阑真正想让她解释的，是昨晚被母亲强迫才跟她同住一房。
姜宁心口一窒。
原来她以为的不舍，不过是填进别人的影子，连仅有的“温存”都是借来的。
宁薇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姜宁却没了耐心听下去。
“身体不好就吃药，半夜开车，的确不太安全。”
她冷着脸说完，转身就走。
“还有，别叫我姐，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比我还大一岁吧？”
她刚离开，厉宸阑就回来了。
见她没走远，他丢下水壶也快步跟了出去。
“宸阑……”
完全无视身后宁薇的呼唤。
“姜宁，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说话？我不是跟你说过，她经不起刺激——”
姜宁停住脚转身，眼神压迫凝视着他。
厉宸阑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顾左右而言他道：“那枚戒指，是我——”
“厉总不必解释，那是你的自由。麻烦下次秀恩爱这种事，别叫上我，谢谢。”
姜宁语气很冷，甚至带着几分不屑。
她说完就走。
刚走出两步，又转身冷冷地提醒，“别再跟着我，对了，离婚协议请尽快。”
厉宸阑止步，沉声问：“你这么急着离婚，是因为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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