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挑战

场上又比了两场后，马球场又来了一个两个意外之客。
英王世子燕承熙，带着楼照一起来的。
因为英王和皇帝分庭抗礼，加上年岁相仿，这位英王世子也被许多人当成太子的对照，许多人都说英王世子模样俊朗不输太子，文武双全也更胜太子。
而如今，太子已婚，还一直不肯纳姬妾，英王世子婚事未定，许多世家高门都盯着，更让这位世子爷炙手可热。
更有甚者，知道英王的野心，想把女儿嫁给这位英王世子，赌一把将来。
他一到来，就直接来了这边拜见太子。
“臣拜见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
又对作为长辈的阜阳长公主和勤郡王妃问安。
楼照也默默跟着行礼，之后，他看了一眼和陆长渊和姜央，目光最后落在姜央身上，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才收回目光。
见楼照这样有意无意的扫自己一眼，姜央暗自咬牙，看向陆长渊，还好他没什么反应。
礼毕，太子淡淡问英王世子：“堂弟怎么也来了？”
英王世子噙着笑意，“臣弟忙完了手头上的军务，无所事事，听闻勤郡王妃今日举办马球会，过来凑个热闹，没想到太子殿下也在，正好了，臣弟许久不打马球了，也想玩一场，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和太子殿下比一场？”
当众发出挑战。
本来二人就一直被人拿来作比较，还都说英王世子比太子出色，如今英王世子当众提出要和太子比拼马球，太子若拒绝，自是不妥，未战先怯，惹人笑话。
但若是应下，但输了……
那也是笑话，真的坐实了太子不如英王世子的说法了。
听见的人神色各异，纷纷看着太子。
姜央也看着太子，太子脸色倒是寻常，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反应。
她又看向旁边的陆长渊，见陆长渊凝眸眯眼，看英王世子的目光带着锐利的审视，极其不善。
附近的人都在等太子的回复。
太子也回复了，淡笑道：“堂弟好雅兴，只是堂弟马球打得好是众所周知的，可孤素来不喜欢打马球，是不太擅长的，在这方面，孤怕是赢不了堂弟的，结局既定，似乎没有比这一场的必要。”
太子这个回复，很妥当。
同样是拒绝，怯战和自谦，是两码事。
而且，确实大家都知道，太子几乎不参加这等比拼的，具体擅长与否不知道，但既然没在人前表露过擅长此事，就可以是不擅长，他这样说，谁也质疑不得。
其实不管是骑马还是打球，都是危险的事情，他是太子，是皇帝和皇后仅有的儿子，身系江山社稷的传承，任何风险都不能冒，毕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英王世子也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复，谦虚的承认不足，如此，自己若坚持与他比，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若输了，自己更是招笑。
但，这么好的机会，实在不想放弃。
这时，他侧后方的楼照似乎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旁人听不清，但他说完后，一无所知突然往陆长渊看了一眼，笑了。
“太子不擅长也没事，定国公骑射武功是一等一的，打马球更是京城鲜有敌手，有他和太子殿下组队，太子殿下再不擅长，与之配合，也是相得益彰的，正好太子殿下和他组一队，臣弟和楼世子也组一队，楼世子也不是很擅长，两方也算相当了。”
许多目光又落在了陆长渊身上。
陆长渊皱眉。
大家都在等陆长渊的回复，这次太子也不好拒绝了，只能看陆长渊的意思。
陆长渊看着英王世子，又看向楼照，与楼照对视片刻后，竟然往身侧的姜央看了来。
姜央：“？”
看她作甚？
这个时候看她合适么？
她不明所以，眨了眨眼，就见他开口问：“夫人想看么？”
没想到他会问姜央的意思，周围的人纷纷吃惊。
不远处的重华郡主看在眼里，眼神暗沉。
他可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这样关乎太子安危的事情，竟然问姜央这样一个东西的意思？
重华郡主眸色愈发沉郁，脸色都维持不住淡然了，但还好，这会儿大家都看着他们，没人注意她。
姜央听了陆长渊的问题，顿时：“……”
什么意思？问她作甚？
她若说想看，他就应了，和太子一起上场跟英王世子和楼照打这一场？
她若说不想，他就拒绝？
她并不想做这个决定，真的。
万一出什么事，她担不起啊。
可以他的性子，乐意打就打，不乐意拒绝就是，又不是没底气，也不需要考虑太多，应该不至于把这样的问题抛给她啊。
他应该是已经决定应了的。
顶着诸多目光，她与他对视片刻，莞尔笑道：“夫君若打，妾身自然想看的。”
陆长渊点头，看向太子道：“太子，既如此就应了吧，不然英王世子恐怕也不会罢休，又不知道会扯什么说辞了。”
这话，带着硬邦邦的讽刺。
英王世子眉眼一耷，沉沉的看了一眼陆长渊。
太子和煦的笑了笑，“既然小舅父都应战了，孤自然无异议。”
既然应战了，就得换衣裳上场了。
四个人身上的衣裳一个比一个华贵精致，都不适合骑马打球，也都没带骑装，不过这里毕竟是马球场，备有这类衣裳的，勤郡王妃立刻让人带他们去换了。
英王世子和楼照便罢了，孤家寡人，让下人服侍更衣就好，但陆长渊和太子妻子都在这，所以，姜央和太子妃该跟着去伺候更衣才好。
但陆长渊没让。
他对要跟他去的姜央道：“不用你跟着折腾，在这等着就行。”
姜央只好点了头。
太子见状，也不让太子妃一道去，舅甥俩随着勤郡王妃安排的人去后面的帐子换衣了。
姜央只能坐回原位，和大家一起等。
旁边的周依依期待不已：“真好，又能看七叔打球了，我好久没见过七叔打球了。”
姜央闻言看向她，“夫君多年没打球了么？”
“对啊，七叔年少时打马球是京城一绝，但后来去了军中，哪还能见他上场打球啊？也就大概三四年前吧，那次他回京，恰逢他国来使，陛下让人办了一场马球会，两国比拼了一场，就是七叔上场的，赢得很漂亮呢。”
姜央有些担心，低声道：“那三四年没上场过了，应该也生疏不到哪去？”
周依依摆手道：“指定不会生疏，七叔十六岁去军中，期间几年没打，那次不也赢了？如今自然也一样，厉害着呢，七婶放心吧。”
姜央点头，如今她也只能这样想了。
等了会儿，四个人都换好衣裳了。
陆长渊和太子是紫色的骑装，英王世子和楼照是蓝色的。
见到他穿着那样一身矫健利落的骑装，姜央眼睛一亮。
还别说，陆长渊穿着这样一身，仿佛年轻了些，看起来都多了几分少年感。
换了衣裳，四人上了勤郡王妃亲自挑的四匹好马，上场了。
顿时，全场都集中注意力看着场上，等着看一场精彩绝伦的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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