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终究是没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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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沉，呼吸艰难有些站不稳，手里的日记本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不可能！”我气息不稳，靠在书架上上气不接下气：“她，她才……”
我话没说完，警察已经挂了电话。
我的手颓唐的垂下来，冷汗扑簌簌沾湿额头，多希望警察打错了电话。
我保持着镇定，给盛诀打电话，我说我要离开轩公馆去接妹妹，他暂时没时间陪我，只好叫卫江南带我去警局。
我失魂落魄的完全没了藏起照片的兴致，只好将照片贴回日记本重新放好。
我焦急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急的不行，又气的不行。
卫江南的跑车嗡嗡开上来，一辆蓝色卡宴。
“上车！”卫江南在门前按了按喇叭，叫我上车。
我冲出去上了他的车子，车灯闪烁，我们绕着环山公路一路疾驰。
我有些焦虑，咬着手指甲。
常年的压抑叫我养成一种遇事爱反思，爱怪自己的毛病。
我思索，到底哪里苛待了如絮，让她背着我做出这种事，她还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拿我当亲姐姐？
卫江南从后视镜打量我，看见我脸色难堪，递过来一瓶温水。
“给你，盛诀特意叮嘱我要给你准备温水。”
我接过说了声谢谢。
卫江南为了缓解我的情绪，开玩笑说：“也许事情并不严重呢，等我们把你妹妹接出来，我请你们去吃夜宵！”
我勉强笑笑，疏离的说：“好好开车吧。”
车子上了笔直的公路，一路开到警局。
审讯室里，卫江南陪我进去，见到了浑身湿漉漉的如絮，和她身边同样湿漉漉的李光！
“你，你们……很好……”我声音颤抖着，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如絮和李光，心头猛地一滞，一口气没上来，眼前天昏地暗，突然一口血吐出来。
“如意！”卫江南一把掰着我的肩膀叫我没有倒下去。
我捂着嘴角，血液从指缝里渗出来。
“姐！你别这样！”柳如絮坐在审讯室隔间，脸上带着紧张和歉意。
李光阴冷的看着我，眼神变化莫测，嘴角带着报复的笑意。
我双膝一软，向下跪了下去，眼前事物天旋地转，我昏了过去。
“如意！坚持住！盛诀马上就来！”卫江南抱着我的肩膀，让我靠着他的胳膊，我却觉得格外疲倦。
算了，算了，如絮，我终究是没能保护你，我终究是，没能……
手背摔在地面，我倒了下去，再也不想醒来。
梦里，好像是春天柳絮飞扬的时候，我记得清楚，妈妈生下一个妹妹。
当时我还在上小学，柳汉生接我去医院看妈妈和妹妹，那时候柳汉生还满心欢喜，家里添了新成员。
我捏了捏妹妹不大点的小手指，喜欢的不得了。
妈妈在病床上说，妹妹还是个小婴儿，如意你要好好照顾妹妹哦！
我欢喜又听话的点头，在病床前跟妈妈承诺，我一定一辈子好好爱护妹妹。
妹妹刚刚出生，妈妈给她起名字叫如絮。
柳絮飞扬的季节，柳如絮。
那时候的一家人其乐融融，谁能想到不到几年时间，妈妈去世了，爸爸变了，他娶了别的女人，开始重男轻女。
我以为世界上就剩下妹妹一个亲人了，从此我们相依为命。
尽管我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却一意孤行的挡在妹妹身前，把这世界的丑恶都一人扛了，我就是怕她难过，怕她害怕，我把保护她当做是我的精神信仰，精神支柱！
可是我又错了。
柳如絮，她从来没把我当做亲姐姐看待吧？
自从我被柳汉生赶出柳家，嫁到李家，如絮的心跟我就散了吧。
我努力跟全世界对抗，却没想到被身后最在意的如絮捅了一刀。
我真是傻。
我啜泣着，冰凉的眼泪湿了头发。
隐约间，我听到护士在喊：“病人体征不稳定，快去叫医生！”
盛诀冲进来抱着我冰冷的手，他的手掌传来炙热的温度。
“如意，我是盛诀，我来陪你，你不能有事啊！千万不可以有事！”
我没办法睁开眼，全身不自觉的抽筋，翻着白眼。
“岳丞！岳丞！你他妈赶紧来！”盛诀扬声高喊着，一向镇定的他，声音里带着我听得出来的慌张。
我努力想要说话，但却发不出声音，眼泪汹涌澎拜。
盛诀，此刻我多想抱抱你，多想亲亲你……
护士尖叫着：“不好，病人心跳51，血压72！”
盛诀大力的晃着我，吼声里带着哭腔：“如意！如意！”
我被推进抢救室，护士一把将我衣服撕扯开，露出胸膛，岳丞摩擦着心电除颤仪，在我胸口猛地一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鼻腔里充斥着浓重的药水味，仪器在我头顶滴滴作响。
醒来的时候，我正在高级病房里，身边盛诀撑着下巴正在看我，眼圈发黑，眼球里满是血丝。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盛诀温和的问我。
我心疼的看着他，胡子拉碴的也没刮，想来是守着我太久没有回家打理自己。
护士和岳丞打开房门走进来，我对岳丞笑笑。
护士给我测量各种指标，岳丞面色凝重，还是勉强对我笑了笑：“如意，你不会有事的，放心，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点头。
岳丞看了看盛诀：“盛总，你跟我出来一趟。”
盛诀拍拍我的手背，跟着盛诀出去。
我知道他们讨论的大概是我的病情，电视剧里一般要背着病人讨论的都是很不好的病情，是不是我也得了什么怪病？
卫江南这时候从门外走进来，带了一盒子东西，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哈喽如意！又见面啦！你看我给你带了多少好吃的？这都是我家保姆做的，她做饭最好吃了！我从小吃到大！”
我被卫江南逗笑，跟他说：“麻烦你把手机递给我一下。”
卫江南将手机递给我，打趣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离不开手机！都住院了也不好好休息！”
我笑，其实我主要是担心如絮。
对如絮的关心，就像一台高速行驶的跑车，一时之间你叫我刹车，我还有点刹不住。
可是如絮并没有给我发一条信息，没有一通电话。
我的心如石沉大海，暗暗沉寂下去。
将手机放到床头边，盛诀和岳丞已经回来了。
“岳丞，我到底怎么了？”我开门见山的问：“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我声音平淡无味，像个看淡生死的人。
“没事！”盛诀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兜坐在我病床边：“岳丞说你吃的不好，睡得不好，等回了轩公馆，我再不给你吃速冻水饺行了吧？”
我感动的看着盛诀和岳丞，他们一定隐瞒了我什么，怕我伤心。
殊不知，我与这世界对抗的时候，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盛诀和岳丞，他们也承受了很多。
病房门被打开，护士带着两个人走进来。
“岳医生，他们说是病人家属，我就帮忙带来了。”
岳丞眉头一皱，气愤的吼道：“李光？你还敢来？！”
盛诀脸色阴沉下来，手指攥成拳头，骨节泛白，咬着后槽牙，像匹饿狼死死地盯着李光，仿佛有一圈黑色的戾气围绕着他。
李光哼笑一声，拉着身后的柳如絮一起进来。
看到如絮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凝固，差点又背过去。
“姐……”如絮躲在李光身后弱弱的看了我一眼。
我眼泪倏地不争气的流下来。
“如絮，我问你，你和李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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