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3章 交谈

楚尘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虚无领域剧烈震荡，显然同时硬抗两名同阶和战争堡垒的攻击，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眼神冰冷，毫不停歇，剑光再起，目标直指另一名巡天者！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再斩一人！
“拦住他！”幸存的两名巡天者又惊又怒，联手催动星阵，战争堡垒也再次蓄能！
“唉……”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从万古时空尽头传来，响彻在每个人心头。
下一刻，整片风暴星渊的时间流速，骤然变得极其缓慢！
那两名巡天者的动作、战争堡垒蓄能的光晕，都如同陷入了泥沼，缓慢了十倍不止！
唯有楚尘，不受影响！
一道模糊的星光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中央，正是星枢长老！
他并未真身降临，只是一道跨越无尽星空的强大神念投影！但其威能，已然撼动了时空！
“星枢！你要插手我巡天殿事务？！”为首那名巡天者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此子，我望古城保下了。”星枢长老的投影淡淡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滚回你们的巡天殿。否则，老夫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去天庭找你们殿主聊聊。”
说话间，他屈指一弹，一点星光飞出，瞬间没入那战争堡垒之中。
嗡！
战争堡垒剧烈震颤，蓄能戛然而止，表面的阵法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创伤！
两名巡天者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深知星枢的可怕，这只是一道投影，便有如此威能，若是真身降临……
“好！星枢！此事我巡天殿记下了！我们走！”
为首巡天者咬牙撂下狠话，与同伴收起那名陨落同伴残留的气息，狼狈地操控着受损的战争堡垒，撕裂虚空，仓皇遁走。
强敌退去，星枢长老的投影也变得黯淡了许多。
他转身看向楚尘，目光深邃：“你见到了墙外的存在？”
楚尘压下伤势，恭敬行礼：“多谢前辈相助。晚辈确实在虚无之墙外，感知到了一丝充满恶意的意念。”
他将墙外低语的情况详细告知。
星枢长老闻言，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果然……它们又开始活跃了。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看向楚尘，眼神复杂：“楚尘，你成长的速度，超乎了老夫的预料。混沌真名……你竟然触摸到了门槛。或许……你真的就是那个‘变数’。”
“变数？”楚尘疑惑。
“一个可能打破既定命运，为这片星海带来一线生机的人。”星枢长老没有过多解释，话锋一转。
“此地不宜久留，巡天殿不会善罢甘休。你随我回望古城，有要事相托。”
说完，星枢长老的投影卷起楚尘，一步踏出，时空变换，下一刻，两人已回到了那座悬浮于星廊之中的寂静古城——望古城。
望古城中心，水晶高塔顶层。
星枢长老的真身盘坐于蒲团之上，气息与整座古城乃至整个望古星廊隐隐相连，深不可测。
月瞳与武擎两位守夜人亦在旁静坐，目光落在刚刚被带回的楚尘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楚尘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对着星枢长老郑重一拜：“多谢前辈再次救命之恩。”
星枢长老微微颔首，苍老的面容上古井无波：“坐。”
楚尘依言在下首蒲团坐下。
“你可知，守夜人因何而存在？”星枢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
楚尘沉吟片刻，答道：“守望星海边缘，监视虚无之墙，防止域外天魔及不可名状之物入侵。”
“不错，但不止于此。”
星枢长老目光深邃，望向塔外那永恒的黑暗。
“守夜人守望的，不仅是这片星海的物理边界，更是……文明的薪火。”
“墙外的存在，觊觎的不仅是物质，更是生灵的灵性、文明的印记。它们是一切有序存在的天敌。”
“而巡天者背后的至高天庭，其所维系的天道秩序，从某种意义上说，亦是一种对文明多样性与可能性的禁锢与收割。”
楚尘心神震动，这是他首次听闻如此秘辛。
守夜人对抗的是毁灭，而巡天者维护的秩序，竟也隐含弊端？
星枢长老看向楚尘，随后开口说道：“你父亲楚天行，曾是守夜人最杰出的继承者之一。”
“他看到了至高天庭秩序下的隐患，看到了墙外日益迫近的威胁，更看到了这片星海无数文明在双重挤压下的黯淡未来。”
“他不愿坐以待毙，亦不甘受天庭钳制，故而选择了那条最为艰难的路——以身合道，补全故界，试图为芸芸众生，也为混沌血脉，开辟一条新的可能。”
“他成功了，但也因此触怒了天庭，引来了巡天者的不死不休的追杀。”
楚尘默然，心中对父亲的敬佩与思念更甚。原来父亲所做的一切，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宏大与悲壮。
“而你……”星枢长老的目光锐利起来。
“你身负混沌源核，得浑敦、太初遗泽，更触摸到了混沌真名的门槛。你是楚天行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也是这片星海最大的变数。”
“巡天者欲除你而后快，墙外的存在亦对你虎视眈眈，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既定秩序的挑战，对毁灭命运的抗拒。”
楚尘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晚辈明白肩上的责任。前辈有何吩咐，但请直言。”
“好。”星枢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虚无之墙的异动，预示着一场席卷星海的大劫可能提前到来。守夜人需要早做准备。”
“但望古城目标太大，我等需镇守此地，无法轻易离开。现有一事，需你前往办理。”
他抬手一点星光，没入楚尘眉心。一道复杂的星图与信息流涌入楚尘识海。
“在无尽星海深处，有一处名为遗忘星墟的失落之地。那里是上古一场神魔大战的最终战场，时空混乱，法则残缺，隔绝内外。”
“据古老记载，墟中可能沉眠着一件上古神器——万物母气鼎的碎片。此鼎有滋养万物、定鼎乾坤之能，若能寻得，或可在大劫中护佑一方生灵，甚至……对修复你那故界亦有奇效。”
“此外，那里或许也留有关于墙外存在与上古秘辛的更多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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