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才是真正的大侠！

刚落山脚，绾绾便开口问。

小龙女怔了怔，一时语塞。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踏出终南山。

虽说嘴上说着游历江湖，可哪里山青水秀、何处繁华热闹，她一概不知；就算偶然听闻，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一下，反倒让绾绾几人面面相觑——

原来这位东道主，竟和他们一样，对这方天地两眼一抹黑。

“去襄阳。”

“走，先寻个人问路！”

叶渊心神一展，顷刻扫过数十里方圆，很快锁定一条宽阔官道。

他袍袖轻扬，携三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道旁。

不多时便拦住一位行商，问明襄阳方向。

几个时辰后，四人已跨越数百里，悄然立于襄阳城郊。

“夫君，你特意来这襄阳，莫非此地另有玄机？”

绾绾兴致盎然地问。

叶渊抬手遥指：“这襄阳，正是宋蒙交锋的最前沿。”

“城里住着此世公认的‘第一大侠’——郭靖。”

远处城门车马往来，市声喧闹，全无战云压境之象。

“郭靖？就是昨夜你们提过的、杨过的郭伯伯？”

“敢称‘第一大侠’，定是顶天立地的真豪杰！”

“我们那边也有人自称大侠，可没人敢冠‘第一’二字。”

绾绾与邀月对视一眼，眸中皆泛起几分异彩。

同为江湖儿女，谁不对这样的血性人物心生敬意？

叶渊点头，娓娓道来：“郭靖的父亲，和杨过的祖父，原是隐居山野的闲散之人。一次偶遇，撞上被追杀的丘处机……”

四人边行边谈，叶渊徐徐讲述郭靖一生。

说到其母为成全儿子侠骨，毅然自尽以绝后顾之忧时，绾绾与邀月神情微黯，眼底泛起涟漪；

再听到他弃金刀驸马之尊、拒荣华富贵于千里之外，十七年如一日死守襄阳，二人更是肃然动容。

这才是真正的大侠！

纵使出身魔道，亦不能不为之折服。

“杨康贪图富贵，弑父害师，卖国求荣；”

“郭靖却宁舍权势，不背信义，甘为苍生铸一道铁壁。”

“我们那儿也有些‘大侠’，不过多是徒有虚名罢了。”

“那些自诩正道的宗门，行事未必比魔门光明几分。”

大唐世界，与笑傲江湖实则如出一辙。

两个江湖里，都少有真正的侠气，多的是立场分明的阵营。

你与我敌对，你便是魔；

我杀你，无需理由——哪怕你未伤一人，只因你是魔门子弟！

魔门未必邪。

慈航静斋未必正。

岭南宋阀之主宋缺，心中只有阀门存续，何曾理会什么侠义？

道门第一高手宁道奇，说到底不过是慈航静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邪王石之轩初入江湖时，未作恶事，只因锋芒太盛，便遭净念禅院四大神僧联手围剿。

而那位正道魁首慈航静斋——

饥民遍野时不见踪影，战火燎原时不见身影；

待到各方厮杀见分晓，倒立刻现身择主而辅，押注新主。

“我们那儿也出过一位‘第一大侠’燕南天，可比起郭靖，终究差了一截。”

“燕南天重的是兄弟情义，是快意恩仇。”

“可江湖终究是实力说话的地方——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邀月望着远处城墙，轻叹一声。

移花宫并非魔道。

她们所行之事，本就是扶危济困、惩奸除恶。

只是手段凌厉果决，才被世人扣上“魔”的帽子。

但凭他压倒性的实力，纵是邪道中人，也没谁敢轻易招惹他们。

连官府都对移花宫敬而远之，不敢上门滋事。

“你们这阵子倒真成了最早为女子发声的团体了，不过往后动手前，多掂量掂量！”

“你现在好歹也算踏上了修真之路，不分青红皂白就取人性命，将来渡劫之时，怕是要被天雷劈得外焦里嫩！”

邀月微微颔首。

如今得了叶渊点化调和，她那股子凌厉刚硬的性子，已悄然软化不少。

“最近……我确实在试着收敛些。”

她嘴角轻扬，流露出几分难得的娇柔神态。

“咦？居然还活着！”

叶渊忽然神色一振，面露讶然。

心念一动，神识如网铺开，横扫襄阳城周边数十里山川，竟真探到了一桩奇事。

“夫君，不是说要去襄阳城么？”

绾绾略带疑惑地问。

“襄阳城不急，先去会一会这位藏在世外、真正登顶巅峰的绝世高人！”

叶渊千里迢迢赶至此地，本就不是只为带绾绾与邀月见见郭靖那么简单。

“这世上第一高手，难道不该是龙儿？”

邀月侧身望向身旁的小龙女。

筑基期的修为，在这般低武境域里，早已是碾压般的存在。

“第一高手？先天？宗师？这种层次的对手，打起来有什么劲儿？不如直接进城逛逛！”

在这等武风未盛的世界，先天已是凤毛麟角，宗师更是传说中的名号。

群内早有共识：后天、先天、宗师，大致对应炼气三阶；唯有大宗师，才勉强够得上筑基门槛。

身为筑基修士，绾绾几人对低武界所谓“顶尖高手”提不起兴致，再自然不过。

叶渊却笑着摇头：“可别小瞧人家。”

“此人修为确只是宗师境界。”

“但若真动起手来——哪怕你们是筑基期，也未必能赢他。”

筑基打不过宗师？这话若出自旁人之口，绾绾早甩过去一个耳光。

可从叶渊嘴里说出，三人立刻屏息凝神，认真思量起来。

霎时间，三人眼底齐齐燃起灼灼兴趣。

“竟真有这样的人物？我们筑基期反倒奈何不了他？”

邀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谁不是一方天骄？在自家世界，她常越阶而战，以弱胜强已是家常便饭。

谁料今日，叶渊竟告诉她们——还有人能反过来越她们的阶！

更关键的是，如今的邀月早已不同往日，修的可是合道级功法《金刚琉璃体》，根基扎实得近乎变态。

即便如此，仍可能败在一个纯练武学的宗师手下？

“快走！我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得夫君如此推崇！”

“待会儿我非得亲自领教一番不可！”

绾绾双眸发亮，战意腾腾而起。

“夫君，您说的莫非是南帝一灯大师？还是北丐洪七公？又或是东邪黄药师？”

五绝威名，震彻江湖。

连常年隐居古墓、从未涉足尘世的小龙女，也听过些许传闻。

“都不是，见了便知。”

这一回，叶渊没御空而行，只携三人疾步穿林越岭，不多时便抵达一处苍翠掩映的幽深山谷。

“此地景致清绝，果然宜于隐世。”

绾绾忍不住赞叹。

几人皆已踏入修真之途，自然能敏锐察觉——山势含秀，水脉蕴灵，确是一处难得的养气福地。

“呱——！”

忽听一声粗哑嘹亮的鸣叫，如巨蛙鼓腹，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落。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密林深处缓步踱出一只庞然大雕：身高近丈，双腿虬结如铁柱，通体覆着稀疏的墨色翎羽，喙中正叼着几条手臂粗细、通体赤红的异蛇。

“呱——！”

巨雕目光扫过叶渊等人，再度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好生神骏的巨禽！”

小龙女三人皆是一怔，神色微变。

尤其绾绾与邀月——雕他们见过，却从未见过如此巨硕狰狞、气势迫人的活物！

“它身上气息凶悍沉厚，至少已有先天之境，离宗师也只差一线！”

单是那股扑面而来的煞气，已让三人暗暗心惊。

莫非叶渊口中那位“第一高手”，竟是眼前这只神雕？

其实叶渊要引她们拜见的，并非神雕，而是那位剑道孤绝、冠绝古今的剑魔——独孤求败。

此番赴襄阳，本意是寻玄铁重剑，为炼制飞剑所用。

却不料神识扫荡之下，竟发现这位传奇人物尚在人间，尚未坐化！

当然，观其枯槁衰微的气血，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神雕，我们是专程来拜会剑魔前辈的，烦请引路。”

叶渊心念微动，一道温润神识拂过，既安抚了因陌生人靠近而躁动不安的巨雕，又悄然将彼此心意相连，令其视己等为友。

“呱——！”

下一瞬，巨雕昂领导鸣，声调轻快，随即迈开大步，稳稳走在前方引路。

“剑魔？好生狂傲的名号！”

绾绾三人听得真名，心头俱是一震。

敢以“魔”自号者，要么狂妄至极，要么真有翻天覆地之能！

再行片刻，一座陡峭断崖下豁然开朗，现出一方开阔山谷。

崖壁之下，一道雪白长发披散、身形挺拔如剑的身影静静立着。

那满头银丝随风微扬，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桀骜与锋锐；

周身剑意奔涌不息，仿佛一柄插天而立的绝世神锋，寒光凛冽，直刺人心！

“好凌厉的剑势！就连号称天下第一大侠、天下第一剑客的燕南天，怕是连他三分神韵都摹不出！”

邀月凝望着那身影，不禁失声低语。

这般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她生平仅见；甚至可以说，已超出了她对“剑客”二字的所有认知。

“无愧‘剑魔’之名——此人的剑道造诣，早已超凡入圣！”

“难怪夫君说，我们未必是他对手！”

“这般登峰造极的剑道造诣，剑魔独孤求败的战力，早已超脱修为境界的简单衡量！”

行家一露手，高低立判。

远远凝望，绾绾便被剑魔身上那股凛然不可犯的锋芒慑住心神。

在低武世界里硬生生攀上如此巅峰，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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