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专程来为你疗伤！

一路上，王语嫣亲昵地挽着叶渊胳膊，将他离开后发生的一桩桩事娓娓道来。

“恐怕一时走不了。”

“若燕赤霞他们飞升后被送回原世界，你们只能先留在当地，等我来接。”

叶渊把推演的结果细细讲给王语嫣听。

“对了夫君，我把遇见逍遥子祖师爷的事告诉娘了。奇怪的是，她居然完全不知我外公是无崖子！”

话说到这儿，王语嫣忽然起了疑心，顺势问了出来。

亲生女儿，竟连父亲是谁都不清楚；生死更是一无所知，实在蹊跷。

“还是当年你外公外婆那段旧怨闹的。”

“他俩啊，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想想，祖师爷逍遥子隐居大理长春谷，携你姨婆一同破空飞升，偏偏没带上你外公外婆。”

“可见他对这二人失望透顶，连飞升这等大事，都懒得跟亲传弟子提一句。”

王语嫣眼睛睁得溜圆：“外公外婆还活着？他们……很不堪？”

她早年也纳闷过，只当两位长辈早已作古，祖师爷破空飞升才未留他们在侧。

没想到竟是因彻底寒了心。

“当然还活着。”

“逍遥子创出《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本就是长生之术；其余所传功法，多少也沾些延寿之效。”

“所以逍遥派门人，普遍寿元悠长。”

“如今西夏皇帝，正是你亲舅舅；现任西夏太后，便是你外婆李秋水。”

西夏皇帝竟是自己舅舅，

王语嫣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那……外公外婆为何分开？”

叶渊道：“这事，说来就复杂了。”

“早年你祖师爷逍遥子，总共收了四位徒弟，大师姐名叫巫行云……”

叶渊三言两语，便把无崖子等人那段纠缠多年的旧事讲得清清楚楚。

“我这外公，可真是个负心人！”

“可我外婆，好像也挺不地道！”

“她不该用那种法子强留外公，后来更不该为了赌气，干出那么离谱的事！”

王语嫣听完，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忍不住脱口而出，替上一代人直摇头。

“那我外公呢？为何对我娘不闻不问？”

“害得我娘连亲爹是谁都一无所知！”

叶渊答道：“你娘幼时就被你外婆接走，后来又和你师父无崖子的徒弟丁春秋混在一起……”

接着，他又把丁春秋如何勾结李秋水、暗中偷袭无崖子，将人打成残废的经过一一讲明。

王语嫣沉默良久，没再开口。

这辈人的恩怨纠葛，听得她面皮发烫，心里直发虚。

难怪祖师爷逍遥子这般超凡脱俗的人物，飞升前竟只字未提，连最亲近的弟子都没告诉，实在是荒唐得让人难堪。

对这几个徒弟，怕是早已寒了心，失望至极，最后只携着小师妹李沧海一同破空而去。

“丁春秋真该千刀万剐！”

长辈的是非，她不便多嘴。

但丁春秋这个败类，却实实在在激起了她的杀意。

“你想杀他？为夫这就陪你去星宿海，一剑斩了他的狗头！”

叶渊没评判李秋水和无崖子谁对谁错，在他眼里，两人本就半斤八两。

可只要王语嫣点头，除掉一个丁春秋，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

王语嫣抬眼望着叶渊，目光里满是恳切：“夫君，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你有办法治好我外公，对不对？”

“若可以，我想让他亲手清理门户。”

无崖子再不堪，终究是她血脉相连的外公。

她心底深处，始终盼着他能重新站起来。

“这还用求？只要你欢喜，天上的星星，为夫都给你摘下来！”

叶渊并不抵触救治无崖子。

他向来护短。

不然也不会倾尽全力，助九叔三人渡劫。

在叶渊心里，身边人才是头等大事。

别说无崖子只是情路上糊涂了些，就算他真算个恶人，叶渊也不介意救他一命，救得了，自然也管得住，改得了。

“夫君待语嫣，实在太好了！”

王语嫣眼眶发热，心头滚烫。

擂鼓山，聋哑谷！

江湖中人都晓得，这是聪辩先生苏星河隐居之所。

住在这儿的，全是些耳不能听、口不能言的聋哑之人！

“仙人啊！”

“仙人下凡啦！”

“好一对神仙眷侣！”

“仙人踏云进了聋哑谷！”

可这一日，谷中却炸开了锅，惊呼四起。

原来一对宛若画中走出的男女凌空而至，飘然落于谷中，连那些常年装聋作哑的人，都忘了自己身份，失声叫嚷起来。

“糟了，他们往师父那儿去了！”

苏星河脸色骤变，见二人身形直指后山，分明是奔师父逍遥子闭关之处而去。

他也顾不上什么仙凡之别，脚下发力，疾掠而出，硬生生拦在二人身前。

“让开！”

“她叫王语嫣，是你师父无崖子的外孙女，我们是来救你师父的！”

叶渊心念一动，神音直贯苏星河识海。

苏星河身子一僵，不由自主退到路边，才猛然回过神来。

对方一句话，自己竟本能地照做了。

轰隆！

叶渊抬脚一踹，沉重石门应声崩开。

屋内，白发如雪的无崖子半倚在轮椅上，形销骨立。

“星河退下，他说的没错。”

无崖子早听见外面动静。

目光落在王语嫣脸上的刹那，无需旁证，他心中已笃定，这姑娘，必是自己的外孙女。

他急忙抬手，止住正要扑上前护他的苏星河。

“师……师父，他们是飞进来的，您真确定……这是您外孙女？”

苏星河并非不信师父。

只是师父的外孙女竟能腾空而至，莫非师父当年还有这么个通天彻地的后人？

“飞……飞进来的？”

无崖子也愣住了。

他大弟子眼光何等老辣，轻功与御空，岂会分不清？

“外公，我真是你外孙女。”

“我娘叫李青萝，外婆是李秋水。”

王语嫣快步上前，轻轻拂去无崖子衣袍上的浮尘与枯叶。

“这位是我夫君叶渊，我们专程来为你疗伤。”

她侧身指向叶渊。

叶渊不多废话，一步上前扣住无崖子手腕，一股浩荡神力灌入其体内，断骨寸寸归位，经脉重续如初。

“我真的……好了？”

十几息后，无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充盈有力的双手，缓缓站起，在地上稳稳走了几步。

“这是什么医术？不用一草一药，就把师父的沉疴治好了？”

苏星河头皮发紧，浑身发麻，震惊得说不出整句。

江湖第一神医阎王爷，正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他比谁都清楚无崖子的伤有多绝、多死。

可眼前，叶渊不过十几息，便让一个瘫痪三十年的人重获新生。

这已不是医术，是神迹。

“谢谢你们，叶渊，还有语嫣！”

激动片刻，无崖子慢慢平复心绪，朝叶渊郑重道谢。

叶渊摆摆手。

“不必谢，外公。现在，你可以亲自去收拾丁春秋那个逆徒了。”

一提到丁春秋，无崖子神色微沉。

“孩子，你娘……她还好吗？你是怎么知道外公还在世的？”

这时，叶渊注意到，无崖子眼中掠过一丝愧色。

自己从未尽过父亲之责，如今外孙女却带着夫婿千里迢迢来救他。

纵使他脸皮再厚，此刻也觉脸上火辣辣地烧。

“是夫君告诉我的。”

“我们机缘巧合遇见了祖师爷逍遥子和姨婆李沧海，这才晓得，原来我还有外公外婆。”

“我娘还不知道你还活着。要是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

无崖子怔住了。

他尚在人世的消息，一直被严密封锁，正因如此，他才忍不住向孙女王语嫣追问详情。

谁料，竟从孙女口中，听到了师父逍遥子与师妹李沧海的下落。

“师父……沧海……”

几十年光阴流转。

纵使沦为废人，无崖子也从未放下过师妹李沧海，心头始终萦绕着她的影子。

原著里，他刚将虚竹收为弟子，便已自认命不久矣，临终前，他满心挂念的，不是亲生女儿李青萝是否安好、过得如何，而是急切叮嘱虚竹去寻李沧海。

这份执念之深，跃然可见；而他对女儿的漠然，同样昭然若揭。

“你见过师父他们？”

“快告诉外公，他们在哪儿？”

无崖子猛地坐直身子，双手发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这一刻的亢奋，甚至盖过了被叶渊治愈时的惊喜，近乎癫狂。

多年前，师父携李沧海悄然离去，音信全无，遍寻不见。

今日骤闻二人踪迹，他几乎失态。

什么清算丁春秋、清理门户，统统抛到脑后，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找到李沧海！

“他们已经走了！”

王语嫣眸光一黯。

在无崖子眼中，那是为逍遥子与李沧海远行而生的怅然；

可实际上，那是她对这位外公彻骨的失望。

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薄情人。

不问母亲李青萝这几十年是苦是甜，不问她是否受尽冷眼、孤苦无依，却在听见李沧海名字的一瞬，眼睛发亮，手足难抑地抖了起来。

这般人，活着时如此，哪怕死了，骨子里也不会变。

当年任由李秋水独自带走年幼的李青萝，他连一句挽留都没有，更遑论担忧女儿路上是否挨饿受冻、会不会被人欺辱。

那时不曾上心，如今更不会上心。

“走了？……是不在了？”

“不可能！我尚在，师父和师妹怎会先走一步？”

见王语嫣神色低落，无崖子误以为两人已然辞世，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煞白，眼神空洞。

“姨婆和师祖没死，他们已臻至武道极致，破开天地桎梏，飞升异界，再不归此方尘世。”

“走了，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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