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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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敏好不容易才喘均气,  她拍拍自己的胸口，慢慢才稳住气息。“秦大爷,  您去和高叔说一声今天的天气很不对劲,  要他让村里人赶快别割稻谷哒,  把现在已经割了的打出来，还有晒场上的全部收起来，要不打湿可就遭了。今年的上交任务还指着这些稻谷呢。”

        “丫头，不会吧！这天看着好好的，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啊？”秦大爷听了小敏的话，又举头再望望天,  天上万里无云，一片晴朗。大地都快烤熟了的样子，这哪里像是有雨的样子。可小敏这丫头也不像一个莽撞的人,  他半信半疑的望着一脸焦急的小敏。

        “大爷，您要相信我,  现在去找高叔，他肯定听您的。我说不出来原因,  只是今天和以往不一样，您没感觉到这空气中比平时还闷热啊。这天很不正常,  还是小心些好的。”

        秦大爷一边走一边琢磨小敏说的话，这天是有点热的不正常。可是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啊,  为难啊。

        在一片大田边,  秦大爷找到正在割稻谷的高村长,  “万林,  起来一下，我找你说点事？”

        “秦叔，我这就来  。等我把一陇割完。”

        “别等了，就是现在，马上就来，我有急事。。”

        “那行，您到那边树下等等我。”高万林见老爷子执着的样子，也不多言语。站起身就上田埂，他大步朝秦大爷走去。这个老爷子轻易不找他的，这还来田里找他，估计是什么着急的大事  。

        “秦叔，您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万林啊，你今天听叔一次，让乡亲们把刚割好的快打出来，其余的割了就挑会大队部的仓库里面，晒场上的赶快组织人收进仓库里面堆好，这天气反常啊。太热又闷。今天估计有大雨，咱要小心啊，要不今年村里的村民会闹饥荒的。”秦大爷这时也看出来一些名堂，前些天也热，可没有今天这么闷闷的。这天还真不好说  。小心为好。

        “秦叔，这天好好的，您老听谁说的，不会耽误事吧？”高万林也不敢轻易赌，这要是听了，没下雨到时不好交待要是不听，下雨了，他就是下桥村的罪人。这可不好办啊。他对着另外的一块田吼了几嗓子，“老田，你和老周来下，我们商量个事，很紧急的。  ”

        “好吧，马上就来。”这二人也不含糊，看见秦大爷在这里，知道是真有事。

        高万林等他们俩上来后，直接说了秦大爷的话，三人都思考几分钟，后来举手表意见。都是老庄稼把式，看天吃饭，还是第一时间就现了端倪，立马同意秦大爷的意见。他们主要是不敢赌。这事太大，上面也说了最近有大暴雨。谁知道会不会就是今天和明天，当下四下跑田地里传达决定，大家都动起来，男劳力全部挑稻谷回仓库和打稻谷，女同志继续割，大家争先恐后的忙着。田里井然有序的忙起来  。晒场上的都是一些年龄大了的妇女，她们加快手脚的开始收拾。田里也忙的直转悠。大家都没有什么怨言，这关系到自家的口粮。谁敢大意。

        田里的稻谷刚刚挑完，天上就开始乌云压顶，大片的乌云移动到大家的头顶上。大家心里一惊，好在这个时候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田里没有割的稻谷也不多了。只剩下一小片没有割，只要老天爷不刮什么大台风，就不怕。这稻谷还能再收回来  。大家心里一阵后怕小桥村还好，周围的村里可就倒大霉了。这乌云压顶没有几分钟，就开始下暴雨，没有一点征兆，雷电和乌云齐来。晒场上的稻谷也没有抢收回多少，田里还有好多的稻谷没有挑回家。这一场大雨一淋，毁了一半的心血不止。

        大家望着大雨直哭，村民们冒雨也要把割好的稻谷挑回家，大雨磅礴，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好多人不停的在田埂上摔跤，就是这样大家还在坚持着挑稻谷会大队部仓库，可不能让大家伙的心血白费。

        乡间的田埂上，到处都是挑稻谷的人  。女人们在仓库打稻谷，可不能让湿的稻谷就这样放着，打好稻谷要摊在仓库的一个大房子的地面上，四周火墙烧起来。免得淋湿的稻谷堆在那里生芽。

        下桥村的男人们都在仓库里面忙活着，一边打稻谷一边聊天，这个时候大家都知道是小敏先察觉天气的异常，让秦大爷通知高村长的。大家都议论着小敏为村里立下的功劳。要不今年家家户户铁定闹饥荒，周围村子里的人就是全部冒雨挑完稻谷也也要损失不少，至少一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一半交了上面的任务，那里还有剩的，不欠任务就不错了。

        “村长说的是，这个可不敢赌。这是全村人的口粮，还要上交给国家任务呢？这要是赌输了，大家只有挖野菜，吃野菜糊糊。冬天连野菜糊糊都没的吃，只有满山遍野的野菜根和枯黄的杂草，偶尔捡点蘑菇，这个要饿死人的节奏。”

        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家见到小敏都微笑的打招呼，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很亲切的和小敏的打招呼，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有小敏的一份功劳。

        这雨一个下午和晚上都没有停歇，下桥村的人虽急，却没有周围村里的人急，大家都能勉强的安然入睡。这个周边村子里的人半夜都是辗转反侧，一夜不能成寐。都急着这糟蹋的粮食，粮食淋雨，今年大伙又要挨饿。

        这年景才好了几年，大家才刚刚能吃个半饱，又出现这样的事。还让不让人活。

        晒场上的仓库里面昨夜留了好几人值班，大家都知道粮食的重要性，也没有什么怨言，这个也是算工分的。大家把大屋的火墙烧起来，堆在地上谷子，也一直没有出问题。大家松了一口气。这可不能出什么问题啊。

        保住了粮食，大家都高兴。小敏在大家的高兴中又上山割牛草去了。

        这些高兴也感染着这个一直在旁观的小敏，她其实一直没有真正的融入到这个社会环境中来。对这里还是有些淡漠和疏离。只是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

        一上午大家都知道只有下桥村保住了粮食，其余的上桥村，烽火村等地方没有抢救及时，很多粮食都被打湿，村里大户有火墙大屋，可是都是只有一间，这根本就救不了多少粮食，不管大用。几乎所有的粮食都被淋湿，大部分淋湿的稻谷都捂了一个下午和晚上，都捂热了    ，第二天晒场都是湿的，还要继续捂着，都要芽。大家是一筹莫展。

        一早摸了好些稻谷，都坏了。周围村子里的人家和小桥村的许多村民都是亲朋好友的，大家都跟着着急啊  这要是他们没有粮食肯定要来自己家借啊，这可咋办？

        这个时候，粮食就是命。比什么都重要，哪里能借，自家都吃不饱，借出去不是要饿自家的孩子吗？这只有血肉至亲估计才能借点，别的人家想都不要想。一时之间很多周围村的村民们都看着被糟蹋的粮食哭了起来，哭的是真伤心，闻者落泪。

        女人们是大哭，男人们蹲在粮食边上是默默无语的落泪。这些大男人落泪是真的挺让人不忍心的。

        后来几天晒场上都晒干了，才开始晒稻谷，大家是小心翼翼的。怕哪一个环节没有做好让粮食不达标，这村上交给国家时不达标可就不好办咯。粮食全部收割完毕，也晒干入库  。大家提着的心才完全落地  。

        村民们有忙着插晚稻，每块田都在蓄水。小敏的每天早出晚归的割牛草，这另外一间放干牛草的仓库里也存了不少小敏攒下来的干牛草  。小敏攒下了半个冬天的牛草，还在继续努力着。

        县里和乡里公社也一起来人统计这次下雨的损失，全部受损严重，大家都很颓废。这是半年的心血啊。现在都指着晚稻，可晚稻本来产量就不高，这哪里能指望上多少啊，只不过事大家给自己内心的慰藉罢。

        据统计下桥村是十里八乡受损最少的村子。调查组的同志了解情况以后，才知道这是一个女同志先现天气异常的。再找人通知高村长的，调查组的同志正抓先进典型事列，这不正好下桥村就有吗？大家详细询问了一些情况，也找小敏问了当时的情况。小敏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可是村委的干部再边上看着呢？她耐着性子仔细的回忆了一遍，说的她口干舌燥的。直到调查组的同志详细记录在案才放她去割牛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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