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番外:前世15
顶点小说小说推荐阅读:
加入漠北后,我建立帝国
玄鉴仙族
奕剑书生
鬼剑仙
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
苏蓉蓉陆一鸣
修罗武神
步步高
逆时空成圣
官婿美人香刘志中卢玉清赵嫣
“我也不能出入么?”
侍卫面露难色“皇上有令, 没有他的吩咐, 任何人……”
“知道了。那我要见皇上,烦劳通报一声。”秦珩神色如常, 毫无怨怼之态。
“是。”
秦珩默默返回, 她记得昨日皇兄说的话,要乖, 要听话。
只是,他真的要软禁她么?
不能出去,秦珩随手拿了一本书,在章华宫踱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暗暗思忖着,若真再见到她, 她该怎么询问此事,才能有效而又避免他发怒。
将近午时,她才听得外面有人高呼“皇上驾到。”
她心中一凛, 忙放下书, 整了整衣衫,郑重接驾。
此次与平时不同,秦珣身后跟着若干侍从。两个身形高大的内监抬了一个箱子进来。
秦珣扫了她一眼,轻声道“起来吧,不用多礼。”
“谢皇兄。”秦珩缓缓站起。一见到他, 她一颗心不由地就提了起来。她听到他吩咐侍从退下,不过片刻间,此地只余下他们二人。
“你找朕有什么事?”秦珣浓眉微拧, “躲那么远做什么?”
他心里有些不快,她教人传话,想见他。怎么他一来,她却站得远远的?他就那么可怕?
“我,我给皇兄倒茶。”秦珩一激灵,忙去拿茶盏。
秦珣眸色一沉“不用麻烦,说吧,有什么事?”他直接坐下,随手拿起她方才翻阅的书。
“外面的侍卫不让我出去。”秦珩放下了茶盏,隐隐有些委屈,“还说是皇兄吩咐的。”
“是,的确是朕吩咐的。”秦珣双目微敛,眼神却暗暗危险起来,“怎么?你想见谁?”
秦珩心想,他是不是在怀疑她想要与谁串通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她可没有这样的心思。她忙摇头,甚是诚恳“没有,我只是想着去工部打声招呼,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就不去了。”
“这就不必了。”秦珣搁下书,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边,状似漫不经心道,“朕已经教人去打了招呼,你只需安心待在这里就行。”
秦珩眨了眨眼睛,有些呆呆地问“是吗?”她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皇兄已经帮我打过招呼了啊。”可她一颗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果真是要软禁了她么?
秦珣低头,凝视着她乌黑的头发,以及发间的玉簪。他黑眸沉了沉,蓦地伸出手去。
他出手迅捷,秦珩暗惊,要躲避已来不及,任他抽掉了她发间的玉簪。如墨的青丝倾泻而下,滑入他手中。
秦珩下意识后退一步,将头发握在手里“皇……”
轻咳一声,秦珣垂眸,遮掩住方才那一瞬的失神“昨日朕给的簪子,怎么不用?”
“啊……”秦珩心念微转,低低地答道,“不,不舍的。皇上的赏赐,理当供着,又怎么能……”
御赐之物能戴头上么?不能。
秦珣眼中刚浮现笑意,即刻又消失不见。他胸中怒气翻滚,不舍得倒也罢了,供起来是什么意思?
“披头散发不像样子。那箱子里有女装,你且换上。”秦珣沉声道。
秦珩愣了愣,心说好没道理。她披头散发,还不是因为他拔掉了她的簪子。而且,说她不成体统,将头发梳好就是了,又何必换上女装?
她虽是女子,但从小到大,皆做男儿装扮,对女装并非不向往,只是她内心深处隐隐觉得在宫里她穿女装,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我……”她刚要婉拒,一抬头,撞进皇帝的眸子里,她先怵了三分。他昨日说的话,犹在耳边。她脸上瞬间浮现出意外、欣喜的神色来,点一点头,“嗯……”远远瞧了一眼,那口不大的箱子,她似是有些为难的模样,“可是,我,我若换了女装,给宫人看见,那……”
那她的秘密岂不是人尽皆知了?
“无妨。”秦珣并不在意,“你就在这里换,现在章华宫里,都是朕的人,你怕什么?”
秦珩心头一跳,更加惊骇,都是他的人?!“那我的人……”
秦珣垂眸,唇角轻扬“放心,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秦珩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那口箱子,箱子里确实是女子衣物,从里衣、外衫到大氅,甚至是精致的肚兜……无一遗漏。她没来由惊慌起来,脸颊也隐隐发烫。
指一指屏风后面,秦珣心情不错,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乖一点,去换上。朕想看你穿女装的样子……”
屏风虽能遮挡视线,可是秦珩并不愿意就这么在屏风后更衣。他还在跟前呢!她模模糊糊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皇兄能不能回避一下?”秦珩胀红了脸。
像是有一根松软的羽毛拂过心间,秦珣心里痒痒的。她这两日状态不对,他是头一次见她这般娇羞的模样,他“唔”了一声,竟抬脚走了出去,并顺手掩上了门。
见他果断离去,秦珩颇觉意外,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迅速拿了衣衫,到屏风后换衣。
内殿里烧有银炭,她倒也不觉得冷,只是穿衣时,她指尖轻颤,繁复的衣带,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系好。
至于头发,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回身去寻昨日秦珣赐的玉簪,胡乱挽了个髻,看起来不至于太狼狈。
将自己收拾好后,她想了想,慢慢走到门口,欲伸手开门,却又转了回去。她心说,可能他已经走了。
正想着,门自外打开,秦珣已然携着冷气,走了进来。
秦珣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寒风有些凉意,可他的心却滚烫滚烫。他记忆中的她,始终是男装的样子,他很想知道她穿女装是什么模样。
甫一打开门,就看到那个鹅黄色的身影。惊艳之色自他眼中一闪而过。他唇角一勾“上前来,教朕看看。”
第一次穿女装的秦珩觉得束手束脚,手都不知道何处安放。她僵硬地上前“皇兄……”
她不会行女子的福礼,可她这打扮,又不能行男子的礼节。
秦珣并没有在乎这些细节,他打量着她,看见她用来绾发的发簪后,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他叹道“既是女娇娥,何必做男装?这样多好,以后就这样吧。”
秦珩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按说皇帝对她态度好,她应该心安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视线下移,秦珣的目光落在她莹润白皙的耳垂上,定了一瞬后,他放在她发顶的手,缓缓下移,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状似亲昵地道“你要乖一些……”
她垂眸,沉默不语。
看她睫羽轻颤,秦珣动作微僵,轻咳一声,收回了手。他双手负后“朕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陪你了。你乖一点,好生待在这儿。若是想朕了,教人说一声,朕有空就会来看你。”
他抬脚欲走,身后却传来她的声音。
“皇兄!”
“嗯?”秦珣脚步一顿,“怎么?”
秦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意“皇上是说,要我一直在这儿?到,到几时?”
她总得知道一个具体的日子,也能有个盼头。她也想了,是她身份尴尬,或许他另有安排,所以不许她出门见人,唯恐生出意外来。不过,这要到何时呢?她想知道他是怎么安排她的。她一直不出现,四皇子秦珩又是什么情况?
秦珣回头看她,她脸庞雪白,眸中隐含期待。他心里一紧,略一沉吟,缓缓说道“到几时?”他轻轻摇了摇头“不会太久。”
等夏风那边的进展。
他近来已经在计划着给她安排新身份了。
至于四皇子秦珩?病一段时间,就该离世了。
他的“不会太久”在秦珩看来,似是一颗定心丸。她点一点头,冲他笑了笑“嗯,多谢皇兄了。”
但是,等秦珣走后,秦珩才真正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儿。章华宫竟没有一个她眼熟的人,连掬月姑姑都不见了。
到了饭点,会有人伺候她用膳。她的一应衣物,俱都换成了女装。
他是想让她彻底告别四皇子秦珩的身份么?
这一年的除夕,因为宫里先后去了好几个贵人,老四秦珩又在病中,皇帝干脆取消了惯常的家宴。他只向太皇太后寇氏请了安后,就去了章华宫探视“病重”的四弟。
章华宫的内殿银炭烧得很足,暖洋洋的。原该病重的四皇子秦珩身着女装,坐在藤椅上发呆。
“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秦珩瞬间弹跳起来“皇上。”
她这耦合色的衣衫是宫人挑的,愈发显得端妍明丽。
“大过年的,怎么瞧着不开心?谁惹你了?”秦珣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手指撩了她一绺长发把玩。
秦珩心里的怪异感更浓郁了。她见过太子二哥和明华公主相处,他们不是这样的。
“没人惹我……”秦珩低了头,甚是乖巧的模样,“我也没有不开心。我就是有些想掬月姑姑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这几日,她身边的旧人,她一个都没见过。她害怕他们同太子妃丁如玉身边的人一样。
秦珣手上动作微顿“不用担心,他们没事。大过年的,朕也不想见血。不过他们伺候过你,暂时不宜出现在你身边。”他只是暂时想将那些人调走而已。原本章华宫人就不多,她常用的也不过那几个。
秦珩稍微松一口气,她偏了头看他“皇兄,我有一件事求你。掬月姑姑一直想回老家……”
“老说他们做什么?”秦珣有些不耐,“等过了年,秦珩会病死,你也会有新的身份。至于他们……你耐心等一等就是了。”
他想,是最尊贵的长公主,或是最尊贵的女人,一切都要看夏风查的结果。
他凝视着她的精致的眉眼。老天一向待他不薄,这一次,他希望老天依然可以厚待他。
秦珣翻阅了宫中旧年记录。珍妃苏云蕊初次承欢,是有落红的。他也看了太医院的记载,那一对双生兄妹,虽是七个月生产,但并不算体弱,身上也没有早产儿的特征。
后宫十多年无所出,陶仲卿说的,并非毫无可能。
秦珩不清楚皇帝为何要和她一起守岁,明明他们的关系也没多亲近。他坐在她身边,有意无意地把玩着她的头发。她端端正正坐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她瞧瞧瞥了他一眼,明明他的头发也很密很黑,他老玩儿她的头发做什么?!
可这话她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她的性命还要仰仗于他。
她很乖顺,簪发用的是他赠的玉簪。秦珣想象着玉簪一点一点绾起她的秀发的场景,心里满满的,胀胀的。
内殿安安静静,只有他们二人,偶尔能听到烛花爆了的声音。
他忽然很想就这样天荒地老。
秦珣直到交了子时才离去。
大年初五,夏风给秦珣带来了好消息。
一身黑衣的夏风来不及向皇帝拜年,直接就道“皇上,臣不辱使命,查到了一点线索。”
秦珣精神一震“你说。”
“十八年前,不,应该说十九年前了。京城里姓谢的大夫有二十一个,如今尚在人世的有十三个。既姓谢又和鸳鸯散有联系的,只有一个。”
“哦?”
夏风将名单呈上,续道“这位谢神医,早年曾给先帝治过伤……”
秦珣双目陡然一亮“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等夏风回答,他就想起来了。父皇还未登基时,有一次在宫外小腹受伤,是一个民间大夫为他治的伤。
“先帝登基前,十三四岁的时候。”夏风答道,对他而言,这不是重点,于是,他又继续说道,“谢神医去世多年,不过他把他早年行医记录,编纂成册。那行医记录上,有一页写到清平二十八年冬月,有男子求鸳鸯散。还附有鸳鸯散的功效……”
他心里其实疑惑颇多,皇帝好端端地问鸳鸯散做什么?一个子嗣都没有,怎么就打听这种断子绝孙的药了?
“那册子可在你手上?”秦珣沉声问道。
清平二十八年冬月,那正是十九年前,是陶仲卿所说的时间。十九年前,姓谢的大夫,又是曾经给父皇治伤的神医!
对上了!对上了……
他心情激荡,却薄唇紧抿,不愿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夏风摇头“回皇上。那册子在谢神医的徒弟南雅堂陆大夫手上。陆大夫也是个厉害角色。皇上还记得太子殿下么?昔日太子殿下在弘启寺中毒。陆大夫就在弘启寺,他给太子诊过脉……”
秦珣微愣,是么?
太子秦璋中毒而死,他是知道的。他也听说太子临终之际向先帝求情,请求先帝不要迁怒太医。竟还有宫外的大夫给他诊过脉吗?
“陆大夫用银针,暂时压了压毒性,却还是没能救回太子殿下……”夏风话锋一转,“皇上要见一见陆大夫吗?”
秦珣颔首“见。”
他更想见那个记录着清平二十八年鸳鸯散的册子。
陆大夫进宫时,被特别叮嘱过要带上他师父早年行医的册子。他吭吭哧哧,教田七装进大箱子里。进宫后由禁军检查,确定没有藏兵刃、暗器、毒药后,才由两个太监抬着,抬到了皇帝面前。
秦珣见状,浓黑的眉微拧“这是……”
“回皇上,这是先师早年行医的记录。”陆大夫一本正经道,“不知道皇上要看哪一年哪一月的。遗失了不少,只剩这些了……”
“清平二十八年,冬月。”
“哦。”陆大夫挠了挠头,“这好找。”他微微有些失望,他以为皇帝想找的是给先帝治伤的记录呢。
他在箱子里寻了一会儿,才捧了一本呈给皇帝“清平二十八年,冬月。”
秦珣迅速接过来。这册子看着明显有些年份了,大约是常常晒的缘故,没有潮湿,也没有霉味,但纸张泛黄,墨迹陈旧,且一页一页,按时间排序。
他看到了有关鸳鸯散的那一张。
有男子求鸳鸯散。
至少这一点,陶仲卿没有撒谎。
“皇上?”陆大夫眼睁睁看着师父的行医记录被皇帝攥在手里,不敢出声阻拦,只能小声提醒。
“嗯?”秦珣回过神,扬了扬手里的册子,“这一本朕先留着,改日还你。尊师当年曾为先帝治伤,妙手回春。名师出高徒,陆大夫的医术想必也不错吧?”
“那可……不敢当。”陆大夫到底是记得这是在皇帝面前,他硬生生将嘴边的那句“那可不”改成了“那可不敢当”。
“七个月出生的双生子,要怎样才能身强体壮?”年轻的皇帝出声问道。
陆大夫皱了皱眉,正欲回答,猛然想起前段时日京中传言。有人抱了一个假男婴充作是七个月早产的小皇孙,欲谋朝篡位。莫非皇上是问这件事儿?但双生子又怎么说?
那假皇孙怎么样了,他还不知道。是不是皇帝仁慈,不想处置小皇孙,想让他自己挣命?
他忖度着答道“小儿本就难养,早产的,更难养,更别说双生子了。”他缓缓摇了摇头“看天意吧。”
他暗自思忖,这么一说,皇帝肯定会放心了。
然而年轻的皇帝却皱了眉,沉吟片刻,却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一个女子若是已经出嫁过一次,到再醮时,会,会有落红么?”
他与女子接触不多,提问时虽板着脸,可是耳根发烫,颇为羞窘。
前几日,他使人去苏家打听。得到的结果是苏云蕊在进宫前,曾以死抗争,称自己已经定亲,不能二嫁。
陆大夫诧异地瞥了皇帝一眼,好生奇怪,皇帝怎么问这个问题?莫非他看上了哪个寡妇?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要去抢沙发了,好久没抢了。
https://www.lvscwx.cc/books/18/18155/596724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lvscwx.cc。顶点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lvsc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