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不争气的眼泪从嘴巴里流出

清晨薄雾还没散尽，青竹峰后山的灌木丛中，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探出自己的脑袋，看向面前的灵禽园。
陆观尘将手指搭在护山阵的阵纹上，灵力悄然渗入。
作为承霄宗的大峰，青竹峰的护山屏障足以挡住筑基七层以下的修士。
不过对于金丹期的他来说……
陆观尘在护山屏障上溶出一个大洞。
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他四下观察了一圈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抹布袋子递给了沈渡雪。
“师父，你不跟着我一起进去偷吗？”
沈渡雪咽了口唾沫，声音极小。
作为沈家千金，从小到大她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平日里吃个灵果都有侍女削皮。
像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极为刺激的。
陆观尘看着眼神里闪烁着莫名兴奋的沈渡雪，嘴角抽了抽，纠正道。
“什么偷，是借！我给你把风，你进去拿，看什么顺眼拿什么！自家灵禽，不用客气！”
沈渡雪点了点头，拿着抹布袋子的小手微微颤抖。
她深吸了口气后，一头钻进了屏障缺口。
灵禽园内，一群毛色鲜亮的灵鸟正在打盹。
沈渡雪左顾右盼，随后眼前一亮，目光锁定了角落里两只有着七彩羽毛的灵鸟。
就你们了！
她弯着腰绕开中间的灵鸟群，随后一个饿虎扑食，灵力化作两道绳索，精准封住了灵鸟的嘴和翅膀。
她一手抓一只，塞进袋子，扎紧口袋，动作熟练地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看着手里装满的布袋，沈渡雪又看向旁边熟睡的灵鸟，陷入沉思。
干脆一窝端了？
算了算了，下次再带个大一点的袋子来。
沈渡雪抱着袋子转身跑开，心中窃喜。
“嘎吱。”
一根干枝被她踩成两段。
沈渡雪脸上笑意一僵，随后耳边传来一阵令她头皮发麻的叫声。
“唳！”
一只灵鸟惊醒尖叫，紧接着周围的灵鸟也跟着叫了起来。
几十只灵鸟扇着翅膀乱飞，羽毛漫天散落，场面乱作一团。
不远处木屋的门“砰”的一声撞开，一名持剑弟子冲了出来。
“有贼！有贼啊！”
几道筑基期的气息从山腰升起，朝着灵禽园靠近。
沈渡雪瞬间心跳拉满。
下一刻，只感到眼前一黑，双脚离地。
耳边风声骤起，周围场景飞快倒退。
陆观尘夹着徒弟，施展风遁一路狂飙。
正应了那句老话：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陆观尘的风遁是系统专门给予跑路用的，平日里练的也勤快。
等身影再次出现后，已经到了离青竹峰极其偏远的位置。
陆观尘轻车熟路的布置迷惑追击的人，随后再次换了个方向逃窜。
以上动作，陆观尘重复了至少五次，这才回到了落微峰那破落小院。
他放下沈渡雪，扯开布袋看了一眼。
两只灵鸟早已晕了过去，羽毛凌乱的贴在身上。
他捏了捏灵鸟的胸脯肉，随后嫌弃道：“让你‘借’个灵鸟闹得鸡飞狗跳的，而且这两只也太瘦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沈渡雪还在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弱弱反驳道：“角落里这两只长得这么好看，味道肯定不错！”
闻言，陆观尘将布袋中的灵鸟整只提了出来，看着灵鸟七彩的羽毛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是七彩灵雉！
据说这可是穆长卿亲自精心喂了三年多，准备日后去参加灵鸟园的上品灵宠。
而现在，这三年心血，正在他手里的麻袋中……
这下穆长卿那个家伙可得要气得半死了。
他掏出一把匕首，手法娴熟地处理完两只灵鸟，随后用五行术法唤来一团水，将它冲洗干净。
要说这几年寻找仙苗的过程中有什么奇遇，那自然是香料调料一样不缺。
陆观尘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排瓶瓶罐罐：孜然、辣椒面、五香粉。
手法极其专业地给这两只鸟做起了全身按摩。
半个时辰后。
院子中央的火堆上架起两只烤得金灿灿的灵雉。
表皮酥脆，油脂滴落进炭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四溅。
肉香顺着风飘散，院子里全是烤肉味。
陆观尘将最肥硕的鸟翅膀切了下来，推到沈渡雪身前。
“这是你第一次借灵鸟，这最香的翅膀就让给你了。”
看着漂亮的灵鸟变成了好香的灵鸟，沈渡雪不争气的眼泪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她擦了一下口水，优雅地咬了一口，随后动作一顿，丝毫不顾及淑女形象地啃了起来。
可恶，一定是饿太久了，这只灵鸟也太香了……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五天里，青竹峰时不时传来声响，说是穆长卿气得双目通红，扬言最好不要让他找到偷鸟贼，否则定让他好看！
而始作俑者师徒俩，正心安理得地待在落微峰闭门不出。
沈渡雪这几天一直坐在灵泉旁边修炼，这丫头就跟上瘾了一样，片刻不停歇。
有几次陆观尘把剩下的灵雉肉做好端过去，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到后来灵雉肉吃完了，陆观尘干脆就把辟谷丹塞进她嘴里，免得这丫头把自己饿死了。
陆观尘躺在摇椅上，望着修为飙升到练气九层的沈渡雪，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根据系统提示，虽然那本《太一真水诀》能够让沈渡雪突破极寒病体的限制，踏入修仙的行列。
但是沈渡雪毕竟已经受到寒气侵蚀多年，想要顺利地突破筑基还是需要丹药的辅助才行。
正想着，身边的空气骤然变冷。
沈渡雪盘坐在泉边，眉头紧皱，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体内灵力凝滞，丹田深处的寒气一波接一波往外涌出，经脉中传来阵阵闷痛。
身旁的灵泉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白霜。
“师父……”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牙齿发颤。
陆观尘心头一跳，急忙绕到她身后，一掌按在她后背上。
金丹期的灵力涌入，第一时间护住她的经脉。
随后指尖连点三处穴位，灵力灌入，直接将相关穴位封死，切断寒气外溢的通路。
沈渡雪整个人脱力般倒在石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神色惊慌，“师父，我体内那股寒气又出现了。”
经过这几天的修炼，她其实也意识到了自己恐怕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毕竟怎么可能有人在短短几天就能够修炼至练气九层呢。
但都说天妒英才，自已修炼进度这么快，该不会要被克死了吧！？
陆观尘拍了拍道袍上的灰：“不用担心，只是你修炼过猛，自身体质没跟上罢了。等为师弄点火系灵草给你炼制一炉赤阳丹，把经脉里的寒气化开就没事了。”
哦，还好还好。
沈渡雪顿时放松了下来，随即又疑惑道：“我们落微峰有炼丹的灵草吗？”
陆观尘看了一圈破旧的院子，沉默了。
灵田自从被截断水源后，就再也没种过灵草。
杂草倒是不缺。
不过嘛……
陆观尘站起身，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语气轻松：“徒儿，收拾一下，跟我下山。”
“去哪？”
“去买炼制丹药所需的药材。”
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
“顺便避一避风头。”
沈渡雪一脸茫然：“避什么风头？”
话音刚落。
远处青竹峰方向传来一声吼叫，震得山谷里的回音响了好几圈。
陆观尘的脚步明显加快了。
“别问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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