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沈清容有隐疾

沈济初对掌柜的笑笑，“我和依然约好了在这里说点事情。”
掌柜的立刻就领着她往里走，“那沈姑娘您先在这喝点茶，我让人给您上一份咱们酒楼的早点，东家应该很快就到。”
沈济初道谢，环顾了四周一圈，发现这个包厢好像和别的不太一样。
门一关上，外面的喧嚣就一点都听不见了。
看来这是梁依然给自己准备的地方。
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梁依然快步走了进来。
“初初，你可算回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坐到沈济初身边，拉着沈济初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刚听说了，你们家小哲昨天傍晚遇刺？他怎么样了？刺客抓到没有？”
沈济初拍了拍她的手背，“命保住了，昨晚做的手术，今早醒了一会儿，再观察几天就能脱离危险。”
沈敬哲早上的确醒了一会儿，是真的一会儿，也就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吧，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又昏睡过去了。
“刺客呢？有没有线索？是谁干的查出来没有？”梁依然忍不住追问道。
“小五昨晚带人在查，暂时还没给我消息。不过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刺客的事。”
沈济初端起茶抿了一口，抬眼看着梁依然，“你信上说，有关于沈清容的事要当面告诉我？”
“对，前些日子我无意中撞见了一件事。”梁依然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压低声音。
“张太医你还记得吧？就是之前在静心庵跟王氏私会被撞破的那个。”
沈济初放下茶盏，“记得，他怎么了？”
还是她让顾芙去做的局，她当然知道。
“他被太医院革职之后，没了俸禄，也没人请他看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前些日子他不知怎么攀上了户部一位主事，那人请他来醉仙楼喝酒，大概是觉得他医术还不错，想让他给家中老母看看旧疾。
两人在雅间里喝到半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正好在隔壁跟几位酒商谈事，隔墙听见了几句。”
梁依然顿了顿，凑近了些，“张太医醉醺醺地跟那位主事诉苦，说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沾上了尚书府。
他说他替沈家守了二十几年的秘密，到头来落得个丢官弃职的下场，沈家却连个屁都不放。
那位主事问他守的什么秘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含糊的说了一句‘沈家那位大小姐，护国公夫人，有隐疾’。”
沈济初握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原话是‘有隐疾’？”
“对，就是这三个字。那位主事还想再问，张太医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后来是他家小厮把他背回去的。”
梁依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初初，你说他说的‘隐疾’到底是什么？
什么样的隐疾需要他守口如瓶守了二十几年？”
沈济初没有立刻回答。
呵，隐疾？沈清容可是石女，张太医一句隐疾就想含糊过去？
尚书府这可是骗婚！
还是骗的当朝护国公，若是追究起来，掉脑袋都是有可能的。
沈济初垂下眼帘，脑子里无数碎片正在飞速拼合。
原来，一直以来替沈清容保守秘密的就是张太医。
想想也是，王氏和他有私情，那沈清容的情况自然只有让他看诊最为稳妥。
之前她还以为张太医只参与了当年隐瞒龙凤胎夭折真相的事，没想到远不止如此。
不过这也不能怪原主的记忆不全，毕竟能让张太医看诊的，都是王氏看重的人。
反正原主的记忆里，哪怕他们姐弟病得要死了，王氏也只是随便打发个大夫来瞧一眼，有时候甚至根本不会请大夫。
“还有一件事，”梁依然继续道，“我之前听顾衍提过一次，说沈清容和护国公成婚一个月后就以各种理由拒绝再同房，后来甚至主动给护国公纳妾、娶平妻。
一个正常的妻子，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把自己的丈夫往外推？”
“原来如此……”沈济初的声音很轻，“难怪王氏和张太医的私情被撞破之后，两人不但没有反目，反而把所有往来痕迹都销毁了。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王氏怕张太医供出他们的私情，现在想来，张太医手里握着的底牌根本不是什么私情。”
梁依然接过话头，“他们想遮掩的是沈清容的秘密！王氏和张太医有私情是真的，但张太医替沈清容隐瞒隐疾也是真的。
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不管外面怎么传，他们俩必须死死绑在一起，谁也不敢先咬谁。”
“不止是他们，”沈济初抬眼看向窗外，目光微冷，“沈伯庸的反应也很反常。
妻子跟太医私会被人当众撞破，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沈伯庸只是把王氏关进祠堂，没过几天就放了出来，对外只说是误会。
我当时觉得是他为了颜面不得不压下去，现在想来……很可能不是他不想追究，而是沈清容不让他追究。”
张太医本人应该很清楚，隐瞒沈清容是石女而对护国公府骗婚的事是重罪，若是说破了，他也难逃一死。
梁依然沉思道：“静心庵出事之后，沈清容回了一趟尚书府，在沈伯庸的书房里关上门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之后沈伯庸对王氏的态度就变了，不但没有再提休妻的事，还让人把祠堂的门锁撤了。”
她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带了几分笃定，“肯定是沈清容用什么利益说服了沈伯庸——跟护国公岳父的名头比起来，王氏的私情算得了什么？
如果王氏出事，他这个护国公岳父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
“可沈清容还是不放心，”沈济初接过话，“所以她表面上稳住了沈伯庸，暗中却在想办法彻底堵住张太医的嘴。
但她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不然一旦张太医留了后手，她可就没有退路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越拼越清晰。
一阵分析之后，雅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所以沈清容当年生孩子的事，肯定也有问题。”梁依然忽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济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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