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我有办法

“祖母，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您说。”萧绝忽然开口。
“我成亲之后，除了新婚第一个月之外，沈氏一直在以各种理由拒绝跟我同房。
后来她又主动提出要替我纳妾，被我严词拒绝了，再之后她又想替我娶平妻。
她一直说是因为孩子夭折伤心过度，所以不敢再与我亲近，怕再有孕生子，可实际上，我能感觉到，她并不想亲近我。”
他也是恢复记忆后，一点点琢磨出来的。
从前他一直想不明白沈清容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好像隐约抓住了点什么，不过一时间他也说不上来。
蒋氏手里的佛珠停了，“你说什么？她一直不愿意跟你亲近？可是新婚那一月你太过孟浪，惹她不高兴了？”
萧绝摇头。
他记得很清楚，不管是新婚夜还是新婚头一个月，每次他和沈氏同房，沈氏都很被动，既没有表现出欢喜，也没有拒绝。
如果真是让她很难受的话，她应该不至于在平日里对他表现出含羞带怯的样子吧？
“不对，”蒋氏先自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就算惹她不高兴，也没有哪个女人会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
她沉吟着，皱着眉，许久都没再出声。
活了大半辈子，她什么内宅阴私没听过？
沈清容这样的做法，明摆着有猫腻。
她是不想生孩子？还是不能生孩子？
可要是不能生，那四年前那对龙凤胎是从哪里来的？
“所以……”蒋氏的声音沙哑而沉重，“那对孩子很可能不是她生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有那些反常的行为，说不定根本就没有火化孩子的事，那两个孩子有可能出了别的事。
“祖母，这件事必须查清楚，”萧绝站面色严肃道，“只有查清楚了真相，才能知道当年那对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孩子是肯定存在的，因为他亲眼见过，的确是刚出生的婴孩。
但如今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可能不是沈清容生的。
既然不是沈清容生的，那孩子又是哪里来的？
“这件事的关键其实在张太医身上。”蒋氏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可能不知道，去年沈氏的亲娘王氏，被人当场抓到她和张太医有私情。”
萧绝一下子顿住，“当年沈氏所有的平安脉都是张太医去庄子上请的！她怀孕的事也是张太医诊出来的……”
甚至因为沈氏的关系，护国公府也经常请张太医过府来替府里的人看诊。
“没错，”蒋氏颔首，“咱们假设一下，若张太医跟她是一伙的，那所有的事就都说得通了。”
不管是沈氏怀孕，还是孕期的平安脉，以及之后生产，孩子的死因等等，因为有了这个猜测，那沈氏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可能不成立。
“我立刻让人去找张太医！”萧绝抬脚就要往外走。
蒋氏立刻喊住了他，“恐怕没那么容易，我们这次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祖母有什么想法？”萧绝回头，看向蒋氏。
蒋氏眼眸微眯，说了四个字，“引蛇出洞。”
……
梁依然派出去的人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找不到张太医的下落。
他常去的那几家小酒馆，盯梢的人轮班蹲了好几天，掌柜的都被问得不耐烦了。
如今只知道他最后一次露面是六天前的傍晚，在一家叫“老崔记”的酒馆买了一壶黄酒，喝完就摇摇晃晃地往住处走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初初，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梁依然坐在沈济初书房里，没有把话说完。
但沈济初听懂了她的意思——会不会已经被灭口了。
“不会。”沈济初放下手中的账册。
“张太医知道他是沈清容手里最要命的一张牌，也是唯一能反制沈清容的人，所以他一定会给自己留后手。
沈清容不敢杀他，顶多让人把他送走藏起来。”
“所以他大概率还活着，但被人藏起来了？”梁依然若有所思。
“沈清容费这么大力气把人弄走，肯定不是送去享福的，你觉得她会把人藏在哪？”
沈济初正要开口，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云栖推门进来，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裳。
他把衣裳放在桌上，言简意赅，“这是何管事从张太医住处找到的，他平日里贴身穿的中衣，我可以通过这上面的气息追踪他的方位。”
若是那人曾经用过他的血，他能更快更精准的找到，没用过的，靠气味和别的手段他也能找到，只不过会慢一些。
梁依然睁大了眼，“靠气味追踪？你是猎犬吗？”
云栖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
沈济初却知道云栖说的“追踪”靠的不是气味，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也没有追问，只是站起来接过那件衣裳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抬眼看向云栖，“你需要什么？”
“一个熟悉江湖门道的人，陪我一起走。”云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好是顾衍或者梁世子。”
“小五应该还被他祖母关在祠堂里，我们现在去找他，看看能不能说动老太太放人。”
沈济初把衣裳还给云栖，又转头对梁依然道：“依然，你继续让人盯着京城的情况。”
梁依然点头应下，“好。”
……
沈济初带着云栖出门时，阿垣已经备好了马车。
两人上了车，一路往忠勇侯府驶去。
忠勇侯府的门房知道沈济初，一看她来，连忙将她迎进去，又让人去通传。
沈济初在花厅坐了快半个时辰，才看见顾芙急匆匆的进来。
“初初，你怎么来了？”顾芙的眼神有些闪躲。
“我有事想请小五帮忙，他在不在府里？”沈济初开门见山。
顾芙闻言，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他啊，被祖母关在祠堂里好几天了，天天在里面绝食抗议，吵得祖母头疼。
不过你别担心，我每顿都偷偷给他送吃的，饿不着他。”
沈济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但她很快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芙姐姐，我今天来找小五，实在是迫于无奈。”
“出什么事了？”顾芙也收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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