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只能回南越

萧绝直接起身告辞，一刻都没多待。
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就撕开沈清容的面具。
沈清容站在廊下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才转身回屋，把门重重关上。
“王嬷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上次找的那个杀手组织，还有没有别的人手能调动？”
王嬷嬷被她这副神色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夫人您是想……”
“我要沈济初的命！”沈清容转过身看着王嬷嬷，眼神冷得像是结了冰。
“上次你找的人没把沈敬哲弄死，现在沈府已经加强了戒备，再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沈敬哲，太难了。
但沈济初出门的时候就那么几个人跟着，总会有空隙。”
王嬷嬷的脸色白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夫人，沈济初现在跟忠勇侯府、梁王府都走得很近，国公爷也时时盯着她的安危，要是真动了她，万一被查出来……”
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都在关注沈济初，被查到肯定是迟早的事，夫人不会做傻事吧？
“我就是要她死！”沈清容打断她，表情狰狞，声音在挤在嗓子里低吼出来的。
王嬷嬷浑身一颤，连忙应下，“老奴这就让人去办！”
……
赫连族王庭
谢景言坐在客帐外的篝火旁，紧抿着唇望着远处的草原。
老族长病逝之后，新任族长对他冷淡了许多，虽然还没有公开撕破脸，但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支持他复国了。
这几个月来，他跟赫连部的关系从盟友变成了勉强收留的客人。
继续待在这里，迟早会被人赶走。
范先生端着一碗热羊奶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羊奶递给他。
“陛下，咱们现在手里没钱、没粮、没人，再这么耗下去，老臣怕赫连部迟早会翻脸，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趁早另谋出路。”
“范先生有什么想法？”谢景言接过羊奶却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
他也早就看出了其中的隐患，只是一直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今最好的出路，是回南越。”范先生凑近了些。
“陛下别忘了，南越现在群龙无首，各部族自顾不暇，正是最好的时机。
萨瑾公主虽然还活着，但她手里的兵权早就被那些部族首领分得差不多了，她现在带着孩子在南越王庭，根本无力回天。
如果陛下能出其不意地回去，把她替您生的那个儿子抢过来，想办法得到她的原谅，或者控制住她，再以萨瑾公主驸马的名义重新整合各部族的势力，就能东山再起。”
谢景言的眼神微微一暗，“她不可能原谅我，就没有别的办法？”
“那就要看陛下怎么选择了。”范先生顿了顿。
“萨瑾公主从前就心悦您，还愿意没名没分的替您先生下孩子，一旦您表现出真心，她必定不会无动于衷。
至于南越的民心，南越百姓最在意什么？不是谁坐王位，是能不能让他们活下去。
陛下只要承诺不加重赋税、不征兵打仗，让他们休养生息，再过几年，南越的民心自然就归您了。”
他这番话实在说得有理有据，让谢景言不得不心动。
谢景言沉默了很久，把羊奶端起来慢慢喝完，然后站起来望着南越的方向。
“也好，赫连部已经靠不住了，南越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你让人去准备，这几日就动身。”
……
南越王庭，萨瑾刚把孩子哄睡。
小家伙已经一岁多了，长得白白胖胖的，眉眼越来越像他父亲。
萨瑾有时候看着他，都会觉得心情沉重。
这个孩子身上流着谢景言的血，也流着她自己的血，是她的骨肉，也有她最不想面对的回忆。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每天抱着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的时候，心里的仇恨会暂时淡下来，被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温柔取代。
阿茉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她耳边低声道：“公主，几位部族首领在外头等着，说是有要事求见。
他们来了有一阵了，奴婢不敢打扰您哄小殿下，就一直让他们候着。”
萨瑾把孩子轻轻放进摇篮里，理了理衣襟，朝议事厅走去。
厅里果然坐了七八个部族首领，全是南越各部族最有威望的长老们。
他们都不是之前跟谢景言合作的人，反倒仇恨谢景言害死了南越王族，以及强征南越百姓去和大盛打仗。
看见萨瑾进来，众人齐齐起身行礼，不等萨瑾开口就七嘴八舌的说了他们的来意。
“公主，如今南越群龙无首，您万不可如此颓丧，一定要振作起来，带领我南越百姓过好日子啊！”
“咱们被谢景言那厮害得如此之惨，大盛那边将边境三城都抢了过去，指不定何时就会打过来，还望公主殿下为南越主持大局！”
“是啊公主，您可一定要替咱们南越百姓做主啊！”
“……”
南越被谢景言搅得天翻地覆，各部族群龙无首，百姓人心惶惶，长老们恳请萨瑾出面整合各部族的势力，带领南越百姓过回正常的日子。
萨瑾看着这一张张满是恳切的脸，有些意外，又有些说不清的感慨。
之前他们还看不起女子参政，当初父王让她领兵都被这群老顽固坚决反对，如今却主动求她出面主持大局。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怕了，怕担上让南越亡国的骂名。
不过，萨瑾只是短暂的犹豫了片刻，便点了头。
从议事厅出来，萨瑾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百感交集。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真的掌握南越的大权。
但她也没忘记之前跟萧绝的约定。
她相信只要自己先稳住南越的局势，等萧绝回到南疆，他们之间会有合作的机会。
……
端午这天，丑时开始，槐树巷沈府里头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赵桂香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泡糯米、洗粽叶，今年她家姑娘说了，要多做四种新口味，加上去年的十二种，一共十六种。
光是为了把每种馅料都备齐，赵桂香就拉着云竹和刘小慧跑了两趟菜市场。
晚禾和青禾也从庄子上临时调回来帮忙，两个不会说话的仆妇手脚麻利得很，一个负责捆粽子，一个负责分装礼盒，配合得天衣无缝。
厨房里粽叶的清香混着糯米的甜味，一大早就飘满整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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